已知,從警察廳離開需要花費十分鐘,警察廳到酒吧路程是二十分鐘,警察廳夜晚九點開始才會陸續有人下班。
那么,自己最少能看被古老詛咒纏身的帥哥幾分鐘
說干就干。
由于擔心辦公室有隱藏式攝像頭,薄荷酒沒有從自己的辦公室離開,而去到了男洗手間,打開窗戶,雨夜的濕潤氣息從窗外飄進來。
14層的建筑物,高度在3540之間。
他伸出左腳緩緩踩在大樓外側不到十公分的臺面上,冰冷的雨絲順著風向吹拂面部。這個距離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月亮。
好冷。
警察廳大樓側面對著法務省,后面對著外務省。如果兩棟樓上的某位官員在繁重的公務中抬頭摸魚恰好看見對面樓有人在樓體攀巖,大概會以為加班加出幻覺了吧。
總之,薄荷酒順著緩臺下到了九層。這一層已經脫離了警備局的范圍,沒記錯的話九樓是人事課的領地。
沒有半點外勤工作的課室往往警惕性更低,這也是薄荷酒選擇從九樓混出去的原因。
他大搖大擺地走出洗手間,路過打印機時,順手把地上散落的紙張撿起來。途中甚至還和人打了聲招呼。
不出所料,習慣了安逸生活的人事課警官們甚至沒注意到他被雨淋濕的可疑發絲。
薄荷酒朝著一位看上去和善的警官借了把折疊傘,拉出折疊傘的伸縮把手,打開粘扣。
隨后進入電梯。
他已經提前把右手手腕的石膏取了下來,雖然有點痛,并且傘有些沉,可能會加重傷勢。但這并不影響他看似隨意地把半開的折疊傘扛在右肩。
半散開傘葉正好遮擋住監控攝像頭的一半,讓監控室的人無法看清他的長相。
到達一樓,他松了口氣,把傘藏在綠化帶里。
一小時后用同樣的方法再進來應該也沒問題。
夜晚九點。
波本來到酒吧,借酒保的毛巾擦干俊美的面孔和一頭金發。嘴角看似無意的笑容里,摻雜著危險的精明感。
“看來,我確實好久沒來這里了。”波本在琴酒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旁若無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臺處于顯眼位置的電視機上,意味深長地評論道“這兒的氛圍要比我被調去做外圍成員的工作時,好上一點。”
琴酒沒有看他“閉嘴,等人。”
墻上歐式掛鐘的時間已經變成了九點一刻。
波本笑出了聲“我的新搭檔好像喜歡遲到。”
琴酒皺了皺眉,開始懷疑貝爾摩德把波本調回來表面上是配合薄荷酒,實則是為了惡心自己。
波本隨著酒吧中的音樂閉上雙眼,表情十分放松。
新的搭檔,可能不好對付。
一墻之隔的雨夜中,薄荷酒在看見停在門前的那輛車時,停下腳步。
因為白色馬自達實在太眼熟,以至于他甚至揉了揉眼睛。
降谷零在這里。
如果被他撞見,豈不是解釋不清了
青年殺手一時間犯了難。
來都來了,原路折返也不太好。他還想進去看看眼睛會變色的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