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紅一白的兩束鮮花立在黑色的墓碑前,輕盈的花瓣迎風而舞。
張天明圍著那條米白色的圍巾,蹲下身笑著摸了摸碑上喻奶奶的照片。
“奶奶,新年快樂。”
“我和高傾來看你了,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一陣微風拂過,撩起張天明額間的碎發,也將這句輕柔的問候帶去遠方。
“這束玫瑰花是我買的,雛菊是高傾買的,奶奶肯定喜歡玫瑰花更多一些吧從前你就喜歡鮮艷的顏色,不知道現在變沒變”
“還有件事情要和奶奶匯報,我已經找到意中人了,這兩年和他在一起我每天都過得很好,也很開心,而且這個人你也認識哦,奶奶猜到他是誰了嗎”
“猜不到也沒關系,我怕奶奶知道了要罵我不聽話。”
張天明陪著喻奶奶說了一些話,腿有點麻的時候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望著遠處那片枝頭落雪的白樺樹林,卻不知道今年那些烏鴉都飛去哪里過冬了。
張天明轉身主動握住了高傾的手,然后輕輕一笑。
“我們走吧。”
高傾垂眼仔細觀察著他放松的神情,然后嗯了一聲。
兩人并肩離開了陵園,身影在地面上緩緩拉長。
而張天明不知道的是,那束白色雛菊里還夾著一張小卡片,卡片上是高傾親筆寫下的內容。
這輩子,我會對他負責。
短暫的假期過后,回到s市才兩天的時間,高傾就因為公司的事情要出差一周。
他提前把家里做飯的阿姨叫到公寓照顧張天明的飲食起居,又細心的把七天的藥片分瓶裝好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以免張天明哪天忘記吃藥。
但是對于張天明來說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這兩年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高傾身邊超過三天。
現在突然要分隔兩地,雖然只有一周,張天明也感覺渾身不舒服,甚至在高傾去機場的當天請假去送他。
或許高傾也沒想到張天明會反應這么大,取完登機牌后,他沒有立即過安檢,而是在外面的咖啡廳買了一杯熱飲,陪著張天明坐了一會。
喝著手里的熱巧,張天明卻沒體會到巧克力粉的甜,他微皺眉頭的問道:“回來是幾點的機票我來接你。”
“不用,有司機。”高傾直言。
張天明咬了下嘴唇:“我要來。”
看著他有些別扭的神情,和嘴邊沾上的熱巧沫,高傾眼神微沉。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張天明抬起頭,略有些不滿:“我給你接機難道不可以嗎”
高傾盯著他神色不動:“為什么想給我接機”
張天明微愣,這才明白高傾問這句話的意思,他低著頭來回轉動手里的咖啡杯,猶豫了好一會都沒好意思說出心底的話。
“我該走了。”
高傾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拿著手里的黑色電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