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看了,我換回來。”
張天明連忙轉身拿起自己的居家服,從來沒覺得這件幾十塊的衣服能比這身上萬塊的西裝更讓人有安全感。
然而身后靠近的人制止了他的動作,腰上也多了一只寬大的手掌。
高傾低頭在懷中人的耳側,深吸口氣聞著那抹熟悉的冰片香,低聲開口。
“讓我抱一會。”
張天明臉頰紅潤,身體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幸好高傾是真的抱了一會,十幾分鐘的時間都沒有做其他的舉動,讓張天明緊張的心底松了口氣。
只是當晚睡覺前高傾就把那身西裝沒收了,揚言這件衣服不能穿出去。
張天明真是滿頭問號,不懂對方是什么癖好。
總之他是沒料到事情會以這種方式辦妥,高傾也答應了做完這半年就辭職回去接手家里的企業。
三月份,s市的春天如約而至,郁金香的芬芳飄滿了大街小巷。
張天明脫下棉服換上了輕薄的襯衫,每天奔波在學校和公寓兩點之間,簡單又愜意的生活如同潺潺的溪流緩緩流淌。
研二下半年的學習在六月份的春末夏初時分圓滿結束,高傾也在六月底辭掉了外企的工作,順利接手了高家的企業。
而讓張天明沒想到的是,高傾竟然比原來更忙了。
之前上班還能有法定節假日可以休息,現在反而連周六日都要去自家公司,一周七天沒有一天是休息的時間,比社畜還夸張。
不過高傾忙成這樣也是有原因的,他剛接手還沒有摸透公司上下的事宜,高輝山就瀟灑的把公司全權交給他,然后七月份帶著高母一起去了歐洲,撒手完全不再管。
高傾不僅要熟悉公司的業務,還要震得住這些昔日里跟著高輝山的老員工們,對于他這個空降而來的接班人,公司里的老人可沒有手下留情。
張天明不懂怎么經營好一個公司,也沒法給出什么有效建議,但因為心疼高傾,他暑假就每天拿著書在高傾辦公室里默默陪著,兩人一個忙工作一個忙學習,時間過得也很快。
九月份,高傾的工作漸漸步入正軌,張天明也迎來研究生的最后一年。
研三開學后,張天明的導師給他引薦了一份不錯的實習工作,也開始腳不沾地的忙碌起來,從前兩人還有時間談心說話,這幾個月卻連一起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直到十一月底s市的天氣冷了下來,兩人才稍微有了自己的時間,同時也接到了高母從國外打來的電話,今年春節他們夫婦二人不回國了。
得知高父高母在國外過得愉快舒適,張天明放心不少。
十二月份的時候張天明買了兩張去t市的機票,除夕的前一天,和高傾一起搭上了飛機。
兩年沒回家,t市的老城區依舊沒變。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小雪,片刻功夫就在地面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霜,也把六層的板樓籠罩在一片白色幕簾中。
張天明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熟悉的家具陳列如初,只是落了灰塵。
兩人把家里仔細收拾了一通,擦桌子的時候,張天明拿起茶幾上那張合影,然后打開相框,用濕巾擦凈上面的浮灰。
卻沒想到相框里面又掉出一張照片。
張天明拿起后才發現是同一天的另一張合影,陳超拽著胡嘉的衣服摔在地上,喻奶奶轉頭看著他們滑稽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這個畫面,張天明也笑了起來,他把照片揣進兜里收好,也把那份美好的記憶珍藏在心底。
下午的時候,兩人一起去了附近的花店,張天明買了一束紅色的玫瑰花,高傾買了一束白色的雛菊。
隨后一起打車去往郊區,曾經總是張天明一個人來陵園,今天身邊多了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