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方才她醒來的那處房間內,見月有些警惕的上下掃視著坐在對面的那個人,或者說,繼國嚴勝。
他正拿著一塊白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那把被她稱之為魔仙堡武器的紫色武士刀,與見月那副嚴陣以待的態度截然不同,他頗為放松,甚至連坐姿,都從正經端坐的跪坐變得略微隨意了些。
“那個,是你救了我嗎”
見他不說話,見月終究還是沒有按捺住,率先問道。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
對方還是捧著那柄刀,不過這一次,又換了塊布料來進行擦拭,其精細程度,讓見月都忍不住把視線放到了這把武士刀上。
忽略掉那有些鮮艷的顏色,確實是一把極為漂亮的刀,比她之前見過的那群劍士的佩刀都要長一截,刀身流暢,因主人的細心愛護而保養得宜,紫韻流轉,神光內斂,看的她心癢癢的。
好漂亮的刀呀,想摸。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干的。
可是手才剛伸出去,還沒觸碰到呢,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找死嗎”
繼國嚴勝微微瞇起雙眼,緊盯著面前這個不知死活,身為鬼竟然敢觸碰日輪刀的傻子,有些無語地問道。
可他這番話,卻被見月誤以為是他在威脅自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辯駁的話已經脫口而出。
“不,不是我,是它先勾引我的”
此話一出,兩人雙雙都沉默了下來,一個在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水里泡太久,腦子進水了,一個心虛地移開視線,恨不得回到說出這句話之前,一錘子敲傻自己算了。
“咳咳。”
她輕咳了兩聲,試圖將這段尷尬的經歷掩埋過去。
但有一點,讓她很是疑惑,繼國嚴勝對她的態度過于熟稔,就好像已經認識她許久了似的,這讓見月有些好奇起來,雖然斷定了這個世界是假的,那這些人呢,也都是假的嗎
他們的記憶,經歷,難道也都是假的嗎
她從對方的掌中,抽出被桎梏著的手腕,一邊揉了揉被捏的有些泛紅的手腕,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繼國嚴勝,你是不是,認識我”
感覺到掌心的充盈離去,繼國嚴勝垂眸斂目,輕輕摩挲了下指腹。而后,聽聞見月所言,卻是倏地一笑,重新將頭抬了起來,欺身向前,將對方覆蓋在自己的陰影之下,雙眸緊緊盯著乍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的她,不肯錯過一點異樣。
“這一點,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吧。
不過數月未見,你怎么就不認識我了呢,不僅直呼吾名,還變成了鬼”
看著對方因驚訝而瞪得溜圓的眼睛,他眸色微微加深,
“你要給我一個怎樣的解釋呢,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