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冰冷,透著徹骨的寒,將她纏繞著,意圖拖進更深的黑暗中。
見月猛地睜開雙眼,身體還因為夢境中過于真實的窒息感而劇烈地起伏著,半晌,才平復下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面上看上去平靜無波的湖面,竟然在她墜入水面的那一瞬間,陡然變得暗流涌動,若不是身為鬼的她不會被溺死,說不定今天就栽了。
那個幕后黑手最好別讓她發現藏在哪兒
在心里罵了一通那個不知名的針對她的存在,見月這才有工夫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極為典雅的臥室,房間約有十五疊,木質的移門上貼著雪白的障子紙,墻上還掛著不知名的畫作,一切井然有序。
她醒來的時候正是夜里,四下寂靜無聲,唯有蟲鳴和著風拂過樹枝的聲音縈繞在耳畔。
見月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便索性起身移開門,打算自己出去找一找人問問清楚。
鬼的身體素質比人類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方才那么嚴重的傷,到現在也已經完全恢復好了,連破掉的衣物,似乎都被救她的人脫下,給她重新換上了一套整潔干凈的淡紫色和服。
就是這一系列折騰下來,錆兔給她喂得那點血的能量早已消耗殆盡,她現在又感覺有點疲乏。
沿著靠近院子的檐廊走了一段距離,見月始終沒有碰見什么人,只能一邊欣賞風景,一邊繼續找人。不得不說,這座庭院的主人的品味不錯,一草一木,錯落有致,可以說是和風園林的典范了,就是缺了點巧思,逛久了難免有點無趣。
就在她的耐心將要耗盡之時,眼前終于出現了一處與別的院落風景不同的景象。
沒有過于規整的草木布局,沒有一板一眼的經過修飾的長青樹種,只是一大片空地,被人為地清理成平坦堅實的地面,只在周遭隨意長著點野花野草,在月光下野蠻生長。
但最為吸引見月的,還是置身于這片空地中央的那個,背對著她的身影。
又來了,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對方身著比她身上穿的淡紫色和服,還要再深一點的上衣,濃郁的紫在月色下蜿蜒流轉,像是要流淌下來似的,極為惹人注目。
“你好”
她試探性地向前邁了一小步,打了聲招呼,試圖引起對方的注意。
當然,她也成功了。
對方背對著她的身影微動,那頭長至腰間的暗紅色馬尾在空氣中晃過,他緩緩轉過身來,連帶著一起出現在見月視野里的,是他手中那柄紫韻流轉的武士刀。
敲
什么熟悉的感覺果然是她的錯覺吧,這分明是進賊窩了,這柄刀就是證據啊,那群魔仙堡恐怖分子的固定裝備七彩武士刀
也沒空去注意這位仁兄到底長什么樣子了,見月腳步一頓,輕巧地轉了個身,就準備先溜為敬。
然后她就在原地踏步了幾下,絲毫未得寸進。
身后人僅僅用兩根手指就勾住了她的后領,帶著夜間微微寒意的指尖輕觸在她后頸嬌嫩的肌膚上,鬼的致命處被這么近距離抵著,讓她情不自禁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見月感覺到他微微俯下身子,胸膛無限貼近她的后背,而后,有些低沉的嗓音混合著吐息,噴在她的耳后。
“你又想逃到哪里去,嗯”
頭頭皮發麻
什么鬼,為什么連頭皮發麻都讓她感覺莫名的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