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見月只能收回心神,繼續將目光看向面前這群人。
不行,對方的人多,光是用車輪戰就能耗死她,可何況還有那些特效華麗的劍技,遠程輸出就夠她吃一壺的了。身前的傷口正在愈合,可速度還是太慢了,支撐不了她繼續戰斗,得想想辦法,甩開眼前這群人,再從長計議。
她裝作虛弱地吐了兩口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的暗紅色血液格外瘆人,暗地里卻一直關注著身后的湖泊。
就是現在
一大片積云正經過天際,根據之前的風速和云層的面積估算,至少能留給她五分鐘的安全無陽光時間,只要她在這段時間內甩開面前這群人,潛入湖中,就有把握完全甩掉他們。
鬼不需要呼吸,湖底夠深也不見天日,順著河道潛伏下來,對方作為人類,無法在沒有空氣的水下呆太久,到時候她想逃脫,就要簡單多了。
見月抓緊機會,趁他們一波攻勢之后的松懈之際,在地上抓了把土,朝對面使勁一揚,接著頭也不回地就往湖泊的方向跑。
這些劍士一時不查,竟然被暗算得正著,主要是也沒有想到現在的鬼,竟然還融會貫通了地痞流氓打架的慣用
姿勢,打起架來什么招數都使得出來。對此,見月囂張一笑,表示招式不怕臟,只要好使就行。
湖面已近在眼前,波光粼粼,反射著陽光,燦金奪目。
等等陽光
正奔跑著的見月差點沒一下子摔倒,她震驚地朝天際看去,駭然發現,那片剛剛還在那兒的大型積云,此時已悄然無蹤,仿佛從沒有出現過似的。
而此時遮蔽著日頭的云朵,不過極小一朵,再過數秒,她便會完全暴露在陽光底下
前頭是尚有一段距離的湖面,后頭是已經反應過來的追兵,頭頂是更加危險的陽光,在這種危機時刻,她卻越發冷靜。
這個世界,是假的。
這個心底一直壓抑著的想法,在這一刻,清晰無比地浮現在了見月心頭。
不僅如此,它還在有意無意地針對著她,忽然變化的地形,不知從何處冒出的追兵,憑空消失的積云,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世界在冥冥之中,以一種堪稱拙劣的手段,推動她走向滅亡。
肉眼可見的光線已經出現在視野里,不徐不疾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移動,見月停下了腳步,時間仿佛變慢了似的,她冷眼瞧著周圍的一切,一切又都似乎有跡可循。她看著自己孤單地站在原地,即將被世界的惡意吞沒,看著冰冷的陽光帶著惡劣的嘲笑,不可阻擋,又看著那群追來的劍士,舉起刀,小心謹慎之余,眼神里還有塵埃落定的放松。
是啊,誰都認為,她必死無疑。
然而,下一刻,靈魂從旁觀的狀態脫離,重新被拽進肉身中,同時也被拽進了一個更加滾燙的懷抱里。
“別動。”
她聽見頭頂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緊接著,眼前一黑,竟是被兜頭罩了進去,將陽光完完整整地擋在外頭。
見月沉默了,她當然知道這個聲音來自于誰,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卻一時有些不敢直面對方。
良久,她才慢慢舉起雙手,環住對方的腰,將自己緊緊貼在他的身上錆兔,這個世界是假的,那你呢,你也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