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這不對勁。
這十數日來,除了后期因為缺少能量攝入而變得有些昏沉外,其余夜晚,她都在附近探查地形,逃跑時也特意規劃了一條地形較復雜,樹蔭眾多的路線。可眼下這種樹木逐漸稀疏的情況,明顯與她前幾日的探查結果不符。
山川地形,非人力所能干預,又怎么會在短短幾日間,發生這種變化。
穿越以來,那種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違和感,越來越重。
不過現在并不是思考這些的好時候,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地形也更加開闊了,跑過最后一叢灌木,眼前豁然開朗,一汪湖泊就這么出現在了見月的視線里,周遭只有零星的樹木點綴著,若是這個時
候云層散開,壓根兒就沒有可供她藏身的地方。
見月將將邁出的步伐頓住了,四下環視了一圈,她一咬牙,準備后撤另尋出路,可是身后的追擊者,卻也在她停下腳步之際,追了上來。
轉眼間,便相繼持刀圍了上來,呈半圓之勢,擋住了她的后路。
“數日前讓你跑了,沒想到這次竟然還能遇到你,惡鬼,束手就擒吧。”
為首之人手握武士刀,神色冷肅,厲聲對著見月呵斥道。
他們本以為數日前追擊的這只女鬼已經被陽光曬成了灰燼,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徘徊在這片區域。想到方才空無一人的林間小屋和肆無忌憚地霸占著小屋的眼前之鬼,他心下一沉,恐怕屋主早已兇多吉少,懊惱自己的疏忽之余,語氣也更加嚴厲。
另一邊,見月也跑出了幾分火氣。
一群身份不明,持刀砍人的家伙,打從見到她第一面起,就開始喊打喊殺,話語里透露出來的厭惡和不屑溢于言表,她自問可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雙方對峙也是以自保為主,為什么就是要追著她不放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一直追我”
怒極,她憤而發問。
然而聽到她的問話,對方卻是像是被逗笑了似的,再一次用那種令見月惱火的目光掃視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件令人生厭的物品,絲毫沒有半點尊重。
“惡鬼,性惡食人,肆意妄為。鬼殺隊眾見之,必誅”
話音剛落,方才還沉默圍堵的那群人,紛紛拿起了手中的武士刀,起勢不一,卻讓見月心頭一跳,警鈴大作。
上輩子積累下來的戰斗意識,下意識讓她做出了動作,然而,這幅身體各方面的素質,即使是在鬼化狀態下,依舊落后了上輩子一大截。
結果就是,雖然躲掉了一大半的攻擊,但其中最為厲害的幾道,還是砍到了她的身上。
不久前才被錆兔修改好的鵝黃色上衣,自左肩斜向下,破開了一大道口子,血液爭先恐后的從其中流了出來,逐漸濡濕外衫。臨近湖泊的水汽和林間草木的清香,皆被這血氣所覆蓋,林間翻滾著的血腥味,被風裹挾著,送往山林的各個角落。
見月神色凝重地輕觸了一下脖頸,剛剛這一刀,是沖她的脖子而來的。
危急關頭,她的念技忽然短暫的靈光了下,念線將她往后一拉,險之又險地后撤了半步,讓其落在了身上,不至于直接被砍斷脖子。
然而當她想要再次喚出念線時,它卻又仿佛從未出現過似的,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