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還有些擔心,畢竟這幅身體的年歲已經不小了,早已經過了修煉的最佳年齡,更何況兩個世界的情況截然不同,到底能否成功開念,還是個未知數。
但嘗試的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喜人。
這具身體,竟然天生的精孔俱開,她稍加冥想,便感受到了“氣”的流轉和存在。
見月從冥想中醒來,臉上還帶著沒有消退的喜意,如果錆兔現在在她的面前該有多好,她就能將這個好消息,立刻告訴對方了。
她滿含欣喜地望向窗外,期待著對方回來。
只可惜,她期待的那個人,卻不是這般想的。
錆兔已經在河邊呆坐許久了,今日的天氣并不十分好,濃郁的積云將天空遮的嚴嚴實實,日頭都被擋在云層之上,偶爾,才會有幾縷陽光從云層的縫隙間漏下,在大地上吝嗇的一閃而過,更加顯得他早上找的借口之可笑。
雪山的天氣總是這樣,伴隨著風雪,連太陽也疏于眷顧這片山林。
從前的他并不怎么在乎天氣,他從小長在這里,早已習慣了。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卻不自覺的關注起了今日的氣候,是否是晴天,云層是否足夠厚,陽光是否會傷到她。
他在山里寂寞的生活了那么久,到現在才發現,原來生活,還可以如此輕松鮮活。
錆兔享受和見月相處時的那種,不用刻意迎合的舒適自然,享受見到她時,從心底最隱秘處迸發的雀躍激動,享受即使只是隔著一面墻,也要掛念對方時的眷戀溫柔,她不能見到日光,可在他心里,她就是日光。
有時候,他也訝異于自己不過是和這個女孩相處了十數天,怎么會像是從小一起長大般,對她的喜好、小性子了如指掌。思來想去,他只能將其歸結于,對方和他夢里從小伴隨著他長大的那個身影太像了,像到,他們似乎從未分開過。
碰到見月以后,他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夢。然而昨晚,從她房中落荒而逃以后,他再一次做起了夢,這一次,夢中女孩的臉,他看清了。
只不過
錆兔懊惱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臉頰驟然爆紅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把可憐的衣角都揉得充滿折痕。
他怎么能在夢里這么對見月呢
又不知坐了多久,錆兔終于理好了紛亂的思緒,勉強冷靜了下來,打起精神打算回去面對現實。
可當他終于回到那處他從小長大的林中小院之時,卻震驚地發現,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堆四散在院中,有幾處房間的墻壁,甚至被洞穿了大洞,被截斷的木頭只留下半截平滑的切口,裸露在空氣中。
錆兔面色一變,趕到見月的房間口,卻發現她的房門大開,里頭空無一人,只有各種打斗的痕跡,橫亙在早上還溫馨整潔的臥室中,觸目驚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暫時還沒有發現血跡。
他一手扶著門框,視線從院中遺留的痕跡仔細看過,一邊在內心反復告誡自己,沒有關系,今日是陰天,只要不被那些不知名的闖入者傷到,只要陽光不透過云層,她會沒事的,她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