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恢復了狀態,他松了一口氣,剛準備詢問她還有哪里不舒服之際,卻是倏的一僵,敏感的覺察到身體某處的異樣。
他已經二十一了,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也因此,他更加不敢直視懷里正愣愣出神的見月。對方還處于虛弱狀態中,你怎么能趁人之危這可不是男子漢的作為
空氣在一瞬間沉寂了下來,一人一鬼誰都沒有先開口講話,僵持了良久,錆兔才僵硬的把人從自己懷里推了出去,匆匆落下一句“我先走了”,便飛
奔著逃離了這個房間。
而見月,由于意識到自己方才喝的是對方的血液,正哀嚎著把頭埋進枕頭里,一時也沒有注意到,對方走出房間的姿勢,有些奇怪。
雖然很感謝錆兔用自己的血液供養她的行為,可她卻并不想過度依賴這種模式。
既然成為鬼已成定局,曬太陽的想法暫時也還不能實施,那她就必須得想辦法脫離這種,沒有進食同類血肉就會不斷虛弱下去的狀態。畢竟這個世上,不會永遠有這樣自愿喂鬼血肉的傻子存在。
打定了主意,利用著好不容易清醒起來的腦子,見月開始思考,到底怎么樣,才能成功擺脫這種狀態。
這一思考,就是一晚上。
東方的天空漸有光亮浮現,將略有些頭緒的思路整理清楚,見月伸了個懶腰,讓有些疲乏的大腦微微放松下來,鬼雖然自愈能力強悍,體力也充沛。但眾所周知,腦力勞動的勞累和體力勞動的辛苦,完全是兩個南轅北轍的方向。
就在此時,她聽見隔壁的小屋傳來輕輕的開門聲,那是錆兔的屋子。
有了頭緒,心情頗好的她隔著門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呀,錆兔,你這么早就起來了啊。”
似乎是被忽然出聲的她嚇到了,門外傳來了木盆墜地的聲音,接著,是對方略有些慌亂的解釋,
“嗯,啊,我看天氣好,打算去洗一下衣物。”
看著窗外剛有點亮光的天色,見月沉默了,這到底是怎么看出來今天天氣就好了呢莫非是勞動人民口口相傳下來的,判斷氣候的智慧
門外已經沒有了錆兔的動靜,大概是走遠了,稍稍梳理了一遍昨晚思考了一夜的成果,她準備開始實踐,這種方法到底有沒有用。
上輩子見月是個念能力者,還是個實力不弱的念能力者。
這輩子雖然轉世為鬼了,但誰規定鬼不能修行念能力,既然是挖掘自身的“氣”,說不定就能通過這種“氣”的累積,擺脫鬼對人類血肉極度地渴望。
從她身上發生的情況來看,鬼之所以渴望人類的血肉,是因為他們只有從同類的血肉中,才能獲取賴以生存或者進一步變得更強的能量來源,否則短時間內雖然不會死,但也會面臨極度的虛弱和更為強烈的欲望。那假如她能通過修煉,打通精孔,不斷積累自身的力量,減少對外界的汲取,會不會削弱這種血肉對她的吸引力呢
見月不知道,所以她要嘗試。
而嘗試的第一步,就是重新成為一個念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