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了”
看著忽然沉默下來的少女,錆兔最終還是心軟了,重新點起剛剛由于被撲倒而瞬間熄滅的油燈,慢慢走近卻又保持了一段讓對
方不會警惕的距離,溫聲問道。
還處在eo絕望狀態下的見月,聞言,抬起頭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兇巴巴地說道
“不關你的事,走開”
錆兔沉默了,這是我家誒,你剛剛還咬了我一口,怎么就不關我的事了呢。
可是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委屈又倔強不肯服軟的小表情,他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將手伸到她的面前,展顏一笑。
“來吧,我扶你起來。”
看著面前這只有力修長的手,淡青色的脈絡隨著其主人伸手的動作愈發清晰,仿佛會呼吸般輕微地起伏著,見月驚恐了。
這個男人,好歹毒的心思,好狠辣的手段,這和把一只“五香微辣烤焦一點香菜蔥都要謝謝老板”的豬蹄放在一個餓死鬼面前,有什么區別
“所以說,我是鬼,會吃人那種。”
說話說得口干舌燥,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下,見月嫌棄地撇撇嘴,還是那種寡淡的口感,但總比需要嚼的點心要好,至少她還能催眠自己在喝白開水。
“不過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曬太陽,手動拜拜這個世界。”
聞言,錆兔再次沉默了,他夢到了多年的少女,性格還真是與眾不同。
指腹緩緩摩挲著杯沿,沉吟良久,他繼續開口問道
“你說你是鬼,那你吃過人沒有”
聞言,見月愣了愣,歪頭思索了片刻,不確定地說
“應當是沒有吃過人吧,自我醒來后,唯一的記憶就是在不停地逃跑,除了那些拿著刀追殺我的劍士,第一個遇見的,就是你了,可我也”
“好,我相信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錆兔便搶先開口道,竟是片刻猶豫都沒有,直接選擇了相信見月。
話音剛落,兩人便同時愣住了。
錆兔疑惑于自己為何會這么相信一個剛見面的少女,而見月,更是覺得這句話分外耳熟,總覺得似曾相識。
記憶里曾經也有一個人,站在朦朧的陽光中,笑著對她說“好,我相信你。”
他們似乎格外熟悉,想起那個人時,毫無陰霾,自由自在,他們曾經在哪見過,他又是誰呢
就在見月還掙扎在一片迷霧的記憶中時,錆兔清咳了兩聲,打斷了她的回憶,似乎是為了掩飾方才不假思索的反應,他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失去了記憶,也沒有證據證明你的確吃了人,那不如先別急著去曬太陽,找回失去的記憶,再找到變回人的方法,不就好了嗎。
生命只有一次,你只是不幸變成了鬼,沒有傷害到其他人,你沒有錯。”
說到后來,他越說越堅定,那雙銀灰色的雙眸在油燈昏黃的照映下,瀲滟似秋日的湖水,溫柔卻也動人。
“可我真的,還能變成人嗎”
“沒有關系,我會陪著你,一直到找到方法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