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更多的,還是那些天賦不顯,也無甚驚艷之處的廣大普通劍士。
伊藤已經六天沒有好好睡一覺了,夜幕降臨之時,惡鬼也會四處游蕩,在藤襲山被關押許久的他們,極度渴望人類的血肉,腦子里只有戰斗和吃人。
而到了白天,他除了要解決進食飲水等生理需求外,還需要尋找一處適合的補眠地點。
由于氣候的原因,藤襲山山腰往上,終年被常青的樹木所圍繞,不時還會起霧和下雨,這種氣候特點,正迎合了鬼的優勢,更何況惡鬼被關押于這座無形的牢籠之中十數年之久,對這里的地形也更加熟悉,即使打不過他,也能借地形之便甩掉他。
無法,伊藤只能選擇在正午陽光正盛之時,于樹上朝陽處,小睡一段時間,借此補充精力。
已經是考核的第六天了,只要撐過今天,他就能正式成為一名鬼殺隊劍士。
與父母親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仿佛還在昨日,他蜷縮在窄窄的一根樹枝上,攥緊手中的日輪刀,那么用力,連關節處都在隱隱發白。
很快,很快,他就要成為一名鬼殺隊劍士了。
六天以來夜以繼日的疲乏裹挾著對家人的思念,如同流水般將伊藤一寸一寸地淹沒,以至于他沉浸在過往的夢魘中,都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此時,日以西斜,昏黃的光影在林中逡巡,正是逢魔時刻。
樹林的背光處,黑暗中已有鬼魅聚集,他們互相防備又竊竊私語著,唯一相同的是,皆貪婪兇惡地看著那個熟睡中的年輕人。
只等最后一縷陽光落下,屬于夜晚的盛筵,便即將開始。
“不去救他嗎”
輝利哉叼著個鮮紅的野果,坐在樹枝上,兩只小短腿還不住地晃悠著。
原本精致整潔的發型面容,現如今雖然算不上灰頭土臉吧,但也沒好到哪兒去,齊耳的黑色短發已經被不羈地半扎成束,和服也被見月強行裁成方便行動的款式。
如果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在這,絕對不敢想象,面前這個野娃娃,居然是他們的種。
“這才哪兒到哪兒呀,還沒瀕死呢,救什么救。”
見月將嘴里含著的草根上下一翹,隨意瞥了眼伊藤所在的位置,又收回了目光,有些嫌棄地上下掃了輝利哉一眼。
剛開始露宿在野外的他有多不習慣,現在的他就有多巴適。
產屋敷家族雖然不把小孩當小孩,從小就教授起那些艱深的課程,但身為產屋敷的孩子,至少一直生活在優渥的環境里,沒吃過環境的苦。
露宿野外的頭幾天,雖然輝利哉一直沒有說,默默忍耐著,可見月看得出來,對方極為不適應這種生活,做一切都是笨手笨腳的。
幸運的是,他遇上了,曾經被稱為山神的女兒的見月
找兔窩掏鳥蛋摘野果尋清水,幾天下來,以輝利哉的聰慧程度,竟也將野外生存的知識,學了個七七八八。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了點運動量,輝利哉總覺得自己的身體,貌似好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動不動就咳嗽發熱。
假若見月知道他是這么想的話,一定嗤之以鼻,并且告知他,她才是那個原因。
這些天來,她可一直有意無意用念能力溫養對方的身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