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服也稍做了修改,比普通的男裝更貼體一些,顯得她更瘦了一點。貼體的衣服又讓行動間多了點瀟灑利落。
更沒個女人樣了。
陳枚心里卻舒服了一些,他更熟悉這樣的祝纓。
祝纓與他并肩往大屋走,趙、蘇一人一路宣傳“這是京城派來敕封的”圍觀的人笑著議論了起來。
到了大宅前面,歡迎的儀式才開始,陳枚看到了一堆穿著官衣的人,這其中有他很熟的林風、路丹青以及趕回來的祝青君。
祝纓道“來,認識一下。”
陳枚第一眼只猜出來蘇鳴鸞,又從人堆里看到了花姐與小江,憑借步態分出兩人。其他人就靠祝纓介紹,陳枚覺出山雀岳父一直盯著自己,不由有些警惕。
趙蘇道“我去請香案來。”
陳枚往祝纓身邊站了站。
香案擺上,陳枚匆忙宣布了任命,這道詔書是經過爭取的,指責訓誡的話被刪了又刪,只留下要親政愛民之類的套話。然后是官服,花姐幫忙給接了。
一切做完,陳枚笑道“國事已經辦完了,現在是家事啦臨行前,家父命我一定要拜見一老。”
祝纓道“跟我來吧。”
張仙姑與祝大都在后面,祝大搬張躺椅,臥在檐下無聊地擺弄著幾枚銅錢打卦算命。兩人被搶先一步跑過來的隨從扶到了堂上,才坐下,祝纓與陳枚等人就到了。
張仙姑與祝大都認不出他,聽祝纓介紹了,張仙姑才說“哎喲,才這么大啦剛認識那會兒,你爹也就你這個年紀。”
陳枚長得清俊,頗為討喜,一口一個“阿婆。”又說自己的父母都很惦記張仙姑和祝大等等,絕口不提祝纓是個女人的事兒。
將一老哄得合不攏嘴,直到祝纓催促說前面設宴了,張仙姑才放他們離開“夜里冷,給一郎拿曬過的厚被子。”
祝纓道“記著呢。”
陳枚與祝纓出了張仙姑的正房,看祝纓心情似乎不錯,于是問出了陳萌要他問的話“聽說,有兩位姑姑在這兒。”
祝纓一挑眉“他怎么同你講的”
陳枚道“阿爹說,他不說,到了您面前恐怕會說得更仔細,就如實講了。我覺得還有隱情,對么”
“他讓你看幾個人”
“兩個。如果事實就像表面的那樣,只要看一個就夠了,對不對”
“走吧,她們就在前面。如今設縣了,她們也有職事。梧州離京城三千里,公文往來不便,有什么事,還是一次講明、講定才好。否則拉拉扯扯,耽誤事兒。”
“您的意思是”
祝纓道“設縣了,官吏名單要定。”
“哦哦,這個好辦。”
“走吧。”
兩人到了前面宴已經擺下了,祝纓先不入坐,把陳枚帶到花姐與小江面前,道“這是當年陳相公的孫子,陳大的小兒子。”
陳枚乖乖地給一人一人行了一個禮,小江側身避開,扭臉走到祝青君身邊坐下了。
花姐道“她不善與人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