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仁道“那些是別業大賬,修圍墻、修路、安置莊戶、校尉練兵、管事月錢都那里頭出。這一份是專管府里的花銷的。”
祝家人也要生活,花姐就弄了本賬,一大一小,大賬管整個“祝縣”,小賬管祝家一家,雖然整個別業都算是她的產業。
也放到了桌上。
祝纓問道“你父母兄弟還好嗎”
巫仁道“我到別業來,他們就放心了。家里還有些田產,他們走不開,我在這兒比在下面舒服。”
祝青君是練兵,是防務,她也交了一本賬“練兵就是燒錢,沒敢練多。攏共五百人。”花姐道“鹽場也能產鹽了,雖然把價壓下來了,仍有盈利,倒也能支持。”
祝青君又交了一張很大的圖“我把周邊的輿圖又重新畫了一遍,將一些不準的地方都校準了。”
項安、項樂說的是山下的事情,糖坊仍然在項家的手中,項安道“利潤比您在的時候少了兩分。您在的時候還不覺得,您一離開,換了人就知道誰行誰不行了。”
徐知府也不貪暴,但是吉遠府想遇到一個像祝纓這樣的人,卻是難得緊。本事大點兒的如江政,早升了,有背景的如姚辰英,根本就不會來這兒。姚辰英雖然在西陲做過官,但是去做刺史的。江政去鹽州接爛攤子,也是受命于危難之時,政事堂掛號的。
吉遠府就比較尷尬,湊合給個不鬧事兒的已算是因為朝中有人,不折騰這個才吃飽飯的地方了。
除了糖坊,吉遠府的其他情況也都差不多。福祿縣好點兒,因為福祿縣受祝纓的“熏陶”最深,鄉紳最狡猾,縣令被他們卡得死死的。
項樂則是詢問“大人,會館、商路,怎么辦那些都是您的心血,如今也是許多人衣食所在。以前有您看顧還罷了,您要不管,只怕要被勒索到傾家蕩產了。”
祝纓道“不急,再等幾天就有眉目了。”
“是。”
然后是刑獄等事,小江道“咱們加蓋了牢房,呃,有三個死囚是都確定了的,現在只有這三個人。”
男監女監都有,十年間還處死過三個人,一個是毆斗打死了鄰居,一個是因奸情毒死了情敵,還有一個是偷竊的時候遇到失主回家,博斗中打死了人。
祝纓道“這個我知道。”當時花姐她們很為難,這個別業,她們不想讓別人來插手。但是沒有衙門,怎么處刑呢花姐就寫了信給祝纓詢問,犯人該交給誰發落。
祝纓回信自己殺了吧。
人是小江抓的,案是花姐判的,頭是侯五砍的。
趙蘇忽然插口道“以后再也不用為這樣的事情煩惱了咱們自己縣的事兒,自己斷”
項樂道“果然要裂土敕封了么”
祝纓道“當然”
項家兄妹心中更加篤定了,齊齊一抱拳“恭喜大人”
祝纓道“這些都先留下,我慢慢看。”她看了看趙蘇,趙蘇點頭“我也留下來姥只管吩咐我。”
祝纓指著一排柜子道“這些個,以后也是你的事,不過現在,我另有一件事要你辦。”
“是。”
“你與蘇喆熟悉山下禮儀,你們兩個,準備接待陳枚。那小子一肚子的鬼主意,換個人去,怕不要被他賣了。”
趙蘇一想也是,忙說“是。”
“等敕封到了,才好給各人名份。”祝纓意有所指地說。
花姐道“學校留給我,別的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