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隨口胡扯“我前頭兩個哥哥都死了,生下我來怕養不活,就假充男孩兒。”
顧同他爹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然后突然醒悟,這不就是“生了兒子怕養不大,假充女孩兒”的變本么
不過,只有男充女養大的,怎么還有女充男這個說法而且,不是哥哥死了么你還敢充男孩兒
一旁許多人已經聽明白了,看得祝纓的目光也多了一點同情。這個話題就此略過。
祝纓對士紳們說“以后,大家又能長久相處了。來日方長。你們的兒子們,仕途也還很長,你們且看就是了。我說過的話,都會應驗。”
良好的信譽讓這些人的疑慮消掉了,不知道她會用什么方法,但是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有些人左看右看,從祝纓的身上也看不出嬌羞之態,甚至懷疑她就是在開玩笑。
不過,隨便了。
見祝纓吃完了飯,沒有挽留的意思,大家也就識趣告退了。
祝纓這才對蘇鳴鸞等頭人說“咱們聊聊吧。”
林風道“我倆已經說明白了呀,對吧”
他問路丹青。
路丹青道“義父自有道理,咱們聽就是了。”
她也想跟著蘇喆叫一聲“姥”,卻不時習慣性地叫“義父”。
殘肴撤去,換上新茶醒酒。山雀岳父大大咧咧地笑問“那以后,咱們怎么稱呼大人呢”
祝纓道“朝廷已敕我為祝縣的縣令了。”
蘇喆看向林風,林風也急了,道“阿爸,咱們說好的,共同推舉義父做刺史你們都答應的你不是也說,藝甘他們總來鬧事,打得很麻煩,要是有義父領著大家就好了么”
郎睿上去把這個破舅舅給扔到了一邊“舅,讓長輩們說。”
郎錕铻道“義父呃”
“你說。”
“我是信得過義父的,這些年,義父不在梧州,也遠遠護著咱們。”
路果道“你們好啰嗦大人,這兩個小東西來說,咱們聽了,但不真切,咱們要大人來說才好。”路丹青是他女兒,他也就擺了一點架子。而且,他嫌山雀家的兒子傻,要聽個真切的。
祝纓道“好,我把話放在這里。家里的信我都看了,我早說過,咱們不惹事,可也不怕事。我向來不愿意看到大家伙兒爭斗流血,可是,如果別人挑釁,殺傷了咱們的人,仇結下了,對方又不肯改,也就只好動手。
我進山,借過他的地方,他對我有恩。這樣,我再給藝甘家一次機會,他要答應,就也是咱們梧州的人。如果不答應,再動手不遲。”
山雀岳父問道“您與朝廷,怎么相處”
祝纓微笑道“我如今,也是頭人了。”
山雀岳父道“好打下的地方,怎么處置”
祝纓道“照索寧辦。”
喜金忙說“阿蘇家已經分得了索寧的地方這次也輪到咱們了吧”
祝纓道“都會有份的。有人能得到官職,有人能得到土地,有人能得到機會,有人能得到財帛。如果藝甘家同意與咱們好好過活,地雖沒有了,我也別有安排。我只欠藝甘家一份人情,可不欠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