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翛然、鄭佼佼、裘西虹
裴元瑾已經大概猜到里面的人是誰。
客廳的門敞開著,一個人頭戴金冠的紫衣人正負手站在客廳里面,欣賞著墻上的書畫,聽到腳步聲,他并沒有回頭“筆力渾厚,極富金石氣。”
傅希言見著他,眼睛頓時一亮,腳步也輕快了起來,走
到他身邊道“這是建宏帝的字。”
王昱登基前,是遠近聞名的書畫才子,這字還是他爺爺老永豐伯當年收集的。王昱當皇帝的是非功過自有歷史評說,但他寫的字,即便是當下,也是飽受贊譽的。再過個幾百上千年的,大概就能放在博物館里了。
紫衣人緩緩轉身,不是景羅還有誰
他殺了趙通衢之后,就帶著任飛鷹來了鎬京。任飛鷹的傷勢在舟車勞頓中又有些惡化,此時起身行禮也顯得有氣無力。
裴元瑾見他還活著,也是驚喜。
幾人見面,自有一番敘說。這一說,便是白天變黑夜。管家準備好了膳食,他們吃完了又繼續秉燭夜談。
傅希言聽說趙通衢寫信慫恿阿布爾斯朗,又聽說他最后死在了景羅手中,不禁嘆息“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景羅又問起了裴元瑾在信中寫的事“我雖然未曾參加新城之戰,但宮主早將發生的事與我說了。他當初阻止陣法,是與于長老、譚長老一起推倒了一座鐵塔。之后,陣法就不再源源不斷地汲取百姓魂魄,自然就中斷了。”
傅希言說“一定要那座鐵塔嗎”
景羅說“應該是不可或缺的。我已經收到消息,當初新城的那座鐵塔已經離開了南虞,正在往鎬京的方向來。”
傅希言震驚“這么大一座鐵塔,就這么大搖大擺一路運輸過來了”
景羅說“是一家叫和氣生財的新開的鏢局。”
傅希言“最近大家都很喜歡開鏢局嘛。”
秦嶺派在鎬京也是開鏢局。
裴元瑾問“鏢局是何來歷”
景羅說“一家坐落于雨城附近小鎮上的小鏢局,若非接了這趟鏢,只怕除了當地人,根本不會有人察覺。”
傅希言說“那知道是誰托的鏢嗎”他嘴上那么問,心里卻已經有七八分篤定是莫翛然。
“是一位姓王的富商,來歷成謎。”景羅頓了頓道,“我已經讓陜西分部主管事戚重前往攔截,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傅希言對戚重有些印象。他們當初在裴介鎮見過,就是他剛認識裴元瑾的時候。想到一個認識的人如今要去對付莫翛然,心里不禁暗暗為他捏了一把汗,他又想到梅下影、鄢瑎如今就在家里吃閑飯,何不讓他們走一趟
傅希言把自己的想法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