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瑎全情代入繼父身份,交錢交得很是大方,一瓶瓶外面難求的靈丹妙藥一股腦兒地送出去,養生的,培元的,養顏的幾乎照顧到了方方面面。但他注意到,他給了那么多藥,但沒有最常用的傷藥。當然,這有很多種可能,不過他最先想到的是鄢瑎知道了他身懷地鑒,也知道地鑒能夠迅速愈合傷口。
與消防大隊告別,他們去時三人,回來四人,說不清是賺了是虧了。
傅希言帶著他們回家,正想讓管家準備一個僻靜的小院子讓他們住下,就聽管家說有客來訪,如今正在客廳里等著。
當著梅下影和鄢瑎的面,傅希言沒有問具體是誰,但頭皮有些發麻,生怕又來一個麻煩。
他問梅下影“該不會是你師父來了吧”要真的是鄭佼佼,那他家里的無回門可就三缺一,就等著莫翛然到鎬京開局了。
梅下影微笑道“我師父應該沒有這么快到。”
傅希言點點頭“那就不方便讓你們見客了。”他讓管家帶他們去安置。
梅下影倒是無所謂,鄢瑎卻遲疑了一下“真的不需要我出面么”
傅希言被他問愣了“有你什么事”
鄢瑎擔憂地說“家里沒其他大人在,怎能讓你一個孩子出面”
傅希言吞了好幾下口水才把那個差點滑脫的“滾”咽回去。他深吸一口氣道“我不但成年了成親了,我還快成精了精神病的精所以別給我殺人不負刑事責任的機會,趕緊走”
鄢瑎看著他,又從懷里掏出一瓶藥,塞到傅希言的手中“此藥可養精”不等傅希言有所表示,他又吐出兩個字,“蓄銳。”
傅希言作勢要發火,鄢瑎已經迤迤然地走了。看著他的背影,傅希言收起臉上豐富的表情,冷靜地說“你猜他是想對付莫翛然,還是對付我”
裴元瑾說“都有可能。”
傅希言分析道“如果我娘真的在莫翛然手中,很可能會以此要挾,讓他對付我。若沒有要挾,那他來找我,也許是認為莫翛然會來找我,想守株待兔。”
裴元瑾點點頭,顯然與他想法一致。
傅希言按著額頭“甭管他是什么目的,我們先來會會客廳中的不速之客吧”
兩人肩并肩走著。
不管前途是黑暗是光明,他們一起走著,便有無窮的力量與勇氣去應對一切的未知與危險。傅希言想到這里,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若這世上沒有趙通衢,也就沒有他和裴元瑾這段姻緣,兩人的際遇或許全然不同。
裴元瑾或許會與班輕語、夏雪濃、溫娉其中一個或三個在一起,生活可以預見的跌宕起伏。而他呢,終究還是要遇到莫翛然。但失去了儲仙宮的庇護,開局就可能掛了。
當然,故事也可能會朝著另外的方向發展,但不會比現在更好了。
傅希言暗戳戳地堅定無比地下了定義。
即便有平行時空,平行時空里的傅希言沒有吃混陽丹,卻成為了天下第一人,金丹元嬰化神一路順遂直至飛升,也不會比現在更好了。
他們走到客廳外,就知道客廳里至少有一個人受了傷,另外一個人,裴元瑾能夠感覺到對方帶來的壓力,那是一種習武者的直覺,卻聽不到對方的動靜,說明對方的修為還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