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驅物術不需要收拾,可底下這么多觀眾,總要鬧騰點花樣出來。傅希言平靜地抬起右臂,做了個爾康手。
第一次用驅物術控制這么多箭矢,一時之間,只覺得真元內的真氣席卷一空,甚至產生了榨干后的揪痛,好在天地鑒的復原能力及時發揮作用,傅希言只痛了一下,真氣就重新恢復運轉。
那如蜂群一般叫人頭皮發麻的箭矢停頓在半空之中,距離空中的傅希言只有半丈之距。
不過在這威風凜凜的背后,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裴元瑾用劍氣擊飛了十幾支傅希言來不及控制的箭矢。
傅希言控制得有些吃力,直接將箭頭朝下,朝地面砸去。
吃瓜的蒙兀士兵沒想到這么快就“瓜熟蒂落”,紛紛躲閃。
傅希言想起布和和善的笑容,想著若不是他們需要導游,給了一筆傭金,也許布和也會成為下面中的一個,心中不由一軟,在箭矢落地時,卸去了力道,“軟著陸”。
箭矢像誰撒谷子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輕柔的觸感讓做好了必死準備的蒙兀士兵面面相覷,隨后爆發出劫后重生的大笑。
但笑聲很快終結于是蒙兀將軍的怒吼。
三個親信搬來一把巨弓,蒙兀將軍親自拉弓。比普通箭矢長了椅背的巨箭瞄準傅希言的后背,射出之后,發出了一聲極為尖利的嘯聲。
傅希言沒有回頭,閑庭信步一般穿過戰場上空,靠近城樓。
“射”
箭樓調轉箭頭,又向傅希言射來。
此時,他人在半空,腹背受敵,體內的真氣也沒有完全復原,仿佛陷入危境,不過他背后有人,半點不慌。
果然,眨眼間,數十道赤虹貫空,生生地改變了天色,令太陽黯淡無光,而射出來的巨箭與箭群被截成數段,刷拉拉地落下來。
雁門關守將突然道“收”
傅希言趁機踏入城樓,守將驚疑地打量著他,慢慢露出喜色,試探道“閣下莫非是”
傅希言不等他說完,就坦然承認了“是。”
守將還是不放心地繼續問“傅”
“是。”
“四公子”
“是。”
傅希言連答了三個“是”,看著守將的眼神有些疑惑,仿佛在問,我都承認了,你怎么還喋喋不休。
守將是看到赤虹貫空聯想到裴元瑾,又見傅希言容貌絕世,才猜到他的身份,此時頗有些天降橫財的恍惚與欣喜。
蒙兀大軍進攻的五天,天天鏖戰,他合眼的時間統共不超過兩個時辰,每次都是閉上眼沒多久,便有新的軍情。
這還不是最叫人心焦的,真正令他感到恐懼的,是烽火點燃后遲遲沒有收到回音,蒙兀大軍又四處散播到“榆林鎮破”的消息。要是消息屬實,北境聯線潰散,北地聯軍配合蒙兀繞后進攻,雁門關就會腹背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