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者不善,求我款待,長得一般,想得挺開,期期艾艾,說不出來,癡癡呆呆,教你個乖”
奇怪的韻律讓梅下影聽得一愣,正想問這是什么,就見傅希言猛然一拳揮出他身體后仰,手將棋盤一掀,棋盤撞向傅希言小腹。
傅希言雙腳在空中借力,身體騰空之后,伸出的拳頭猛然回縮,手肘砸在棋盤上,只聽咚的一聲,棋盤如江上扁舟遇到外力,左右晃了晃,卻沒有沉下去,還是朝著原來的路徑,繼續砸了過來。
傅希言手肘卻起了個淤青,額頭天地鑒乍現,淤青很快消了下去,但他的拳頭沒能揮到對手臉上,還被棋盤逼得連連后退,雙拳齊揮才擋住棋盤的攻擊。
他驚訝道“你是武王”
梅下影雖然沒怎么出手,但展示的實力明顯比他高了一個層次。梅下影聞言,淡然一笑“差不多。”
傅希言知道打不過,果斷收手,思索要不要進去和鹿清換個位置。
但梅下影深淺不知,武王交手又比一般人更險惡,鹿清不似裴元瑾,越階挑戰,越挫越勇,萬一有個好歹,他豈非愧疚一輩子。
正在猶豫不定,梅下影突然身影一閃,等傅希言反應過來,他已經沖向了街道另一頭。
追上去完全是傅希言下意識的行為,就好像有人突然開始追,被追的人就會開始逃,但是當理智回籠,他就不得不考慮梅下影的動機,是不是又一次調虎離山。
但梅下影沒有跑遠,快到頭的時候,一個身影沖出來,臉還沒有看清,兩條腿都慣性地往前沖了幾步,然后一頭栽倒在地。
梅下影的動作雖快,可傅希言因為防備,剛剛一直開著窺靈術,分明看到梅下影動了下手,沖出來那人體內的魂魄便驟然消散。
傅希言跟著收住腳,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的青年“你是傀儡道門下”
莫翛然還有男弟子
梅下影走到那人旁邊,掏出一個小瓶子,正要往尸體上撒,傅希言用驅物術,將尸體的衣服朝一邊拖去。
梅下影身影一閃,跟著挪了過去。
內心對莫翛然的排斥越來越大,傅希言用傀儡術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這驅物術提高不多,用來對付一位武王顯然力不從心。
眼見著那具尸體就要在梅下影的毒手下滅跡,他內心發狠,地鑒從額頭竄出,朝著梅下影沖去。
梅下影手下不停,瓶中物灑落,正要滴在尸體上,澎湃罡氣自傅家涌出,將那液體吹散開去。
傅家屋頂上,鹿清昂然而立,遙遙望來。
“儲仙宮少夫人,你也敢動”
一聲呵斥,響徹云霄。
傅希言作為話中主角,只能說,感動感動。
與此同時,地鑒已經到了梅下影的面前。梅下影抬手要捉,奈何地鑒滑不留手,它好似不在世間等級之列,縱然梅下影有武王的實力,卻兩度撲空。
寶釵撲蝶是美景,換做梅下影,悅目倒也悅目,可看到的人,沒一個有欣賞的心情。
梅下影自己也停了下來。
他看了傅希言。
傅希言覺得魂魄震顫一下,隨即,精魂訣的修煉成果顯現,那微微的震顫不但沒有傷到他分毫,而且魂魄及時給了反饋。
兩者的交流都是無形,就好似梅下影推出了一道無形的波浪,而他也及時還以顏色,推還了過去。
梅下影忍不住“咦”了一聲,但很快鎮靜下來。因為知道傅希言學過傀儡術,他便將對方的反擊記在了傀儡術上。
他抬頭看了眼鹿清,發現他不知何時,又近了一段距離,已經站在了傅家圍墻的墻頭,隨時準備撲過來救駕的樣子。
梅下影眸光一閃,想著加上地上這個人,他已經擋下了三波送信的,傅軒留下的暗子再多,也不能無窮無盡。
事不過三,這應當是極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