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還在猶豫,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由心而起。她的行動沒有受到限制,精神卻一下子萎靡起來,動手時更是畏手畏腳。
她朝吳寬看了一眼,見他并不自己好到哪里去,劍客明顯是入道期高手,與吳寬同等境界,原本雙方打得不相上下,可此時,吳寬額頭冷汗密布,動作也明顯有些遲緩,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在于
那個站在屋檐上觀戰的人。
其實裴元瑾并沒有動用威壓,他只是臉色有些不好,看著人的時候目光有些冷,于是被盯上的人便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窒息,就仿佛羊遇上狼,老鼠遇到貓。
但吳寬不這么認為。
他不是沒見過武王武神級的人物,從未碰到過對方不動用威壓,就使自己膽戰心驚的情況。他由此產生了一個錯誤的判斷裴元瑾介入了江陵的這場斗爭。
天地鑒、儲仙宮與靈教不同,是很純粹的江湖組織,向來不參與朝廷的是是非非。南虞內戰時,他們殺了同為江湖人桃山兄弟、烏玄音,卻沒有對失去了護衛的小皇帝動手,足見態度。
但凡事都有另外,畢竟,場中有兩個傅家人,而裴元瑾和傅希言關系天下皆知。
“走”
吳寬再度喊出這個字,態度比原先堅決許多。少女見傅軒和小桑緊咬著自己不放,只能放開鉗制住的劉坦渡。
劉坦渡一獲得自由,立刻朝另一邊跑去。
少女氣得臉色微白,卻也不敢耽擱,在吳寬的掩護下,慢慢后退,退出院子的時候,她忍不住抬頭,遠遠地看了眼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
夫婿。
她想起小時候他父親曾開玩笑般地提起過這個稱呼。他說在遙遠的山上,有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年,等她長大了,他就會八抬大轎來迎娶她。
可她長大之后,沒有等到轎子,只等到了他另娶他人的消息。
雖然是素未謀面的盲婚啞嫁,可在懷春的年紀,她也曾悄悄想過他的樣子,想過兩人見面的情形,卻從未想過會是這樣,他居高臨下,好似目中無人,她狼狽逃竄,卻是心有未甘
發現不對,帶人沖進劉府的是楚少陽。他原本在打探城中情況,城中兵馬異動,劉府出來一堆人馬匆匆去了城西并未逃過他的眼睛,隨后,劉府周圍就戒嚴了。
雖說奉使抵達,戒嚴也在情理之中,可是連他派出的暗探都無法傳遞消息,便說明情況非同尋常。
他思量再三,還是闖了進來。
若是沒事倒也罷了,反正小心無大錯,若真有事,自己也算大功一件。
然而,這個功勞并不容易拿下。
他帶來的人都是當初錦衣衛挑選出來的,化明為暗,分批陸續進城,單兵戰斗力或許一般,可是一起訓練多年,擅長聯合作戰,可今天遇到的對手,顯然也是身經百戰,雙方竟然能打個難分難舍
就在這時,吳寬與少女沖出來了,楚少陽還沒弄清楚什么情況,就被一拳打得忘記了東西南北中,等他醒過來時,戰斗結束了,張阿谷也死了。
傅輔、傅軒正與劉坦渡商量如何處理后事。
劍客的身份揭曉,是建宏帝派來保護張阿谷的秦嶺派高手,也是秦嶺老祖的親傳弟子黎慕鶴。
他倒是愿意為劉坦渡作證,證明他與劉夫人等人并非一伙,可是看他對張阿谷之死無所謂的樣子,便知除了武功之外,其他都不是太靠譜,也不能指望太多。
傅軒見劉坦渡一臉頹喪,道“我沒想到你居然選擇留下。”
剛剛那樣的情況,劉坦渡若是離開,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很少人會在明知自己會被冤枉的情況下,還要堅持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