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仿佛在說是我是我,非我莫屬。
傅希言喃喃道“鬼修是不是做鬼之后才能修行我不會已經死了吧”他突然著急起來,越說越激動,“我這大好青春年華,沒病沒痛還有個隨身醫保,不能這么早死吧我要是死了,天地鑒以后還有什么質量保證還怎么找下一個客戶”
書本不耐煩地翻到了第二頁魂魄乃人精華所在,至大乘境,可離體獨存。常言肉體凡胎,人飛升之所以難,皆為身體所累。本書所言,于大乘期前,修魂煉魄,他日若為肉身累,去肉身亦不妨
傅希言頓時入了神。
如果沒記錯,當初羅市一戰,莫翛然和師一鳴就先后魂魄離體。而且莫翛然換身體如換衣服,莫非就是學了這本書的功法
他合攏書,仔仔細細地讀著書的封面“精魂訣。”
手中的書突然奮力地打開到第三頁,要是它能說話,大概已經指著傅希言的鼻子罵了。看書看皮不看肉,好比吃飯吃殼不吃稻,都是腦子有病。
傅希言收斂心神,順著看下去“臂肉若失,奈何肉自生也。魂魄若失,奈何缺之永缺,修之補之。然非原魂本魄,終有弊。精于魂,精于魄,保不失也。后魂魄自如,天地自在也。”
寫這本書的人顯然不是為了名流千古,為他日的考試素材而寫,所以寫得淺顯,傅希言邊讀邊想,竟也懂了。
讀到后面,他感覺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跟著練了起來
地上已經滾了十幾個噬魂怪。要不是場面太緊張,也許觀戰的人就會開始疑惑,烏玄音袖子到底有多大,為何可以藏下這么多的球。
這場決斗已經進入白熱化,三人都掛了彩,裴元瑾的傷在手臂上,何思羽的傷在背上,而烏玄音的傷,兩處在手指間,還有一處,在臉頰上,因為赤龍王的劍氣,臉頰紅腫而傷口焦黑,使那張美麗到極點的臉此時也詭異恐怖到了極點。
烏玄音手里的攝魂怪已經不多了,同樣不多的,還有她的耐心。
至此,她已經摸透了裴元瑾的劍術。
與他的道一樣,走的是大開大合,一往無前的路,沒有太多技巧,也不需要太多技巧,連武神威壓都不放在眼里,他的確有狂的資格。
噬魂怪的真氣被她吸空,她左手如撩撥湖水一般,輕輕拂過,地上的黃土,空中的白雪,頓時席卷而起,裴元瑾和何思羽身邊的靈氣再度被抽空,不斷使用體內真氣而得不到靈氣的補充,使兩人都有些強弩之末的意思。
而此時,一直站在人群后面,餃子前面觀戰的僧人雙手合十,一足盤膝,一足輕點而起,越過人群,朝著戰場落下。
“兩位施主,貧僧前來超度。”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著,如暮鼓晨鐘一般,此言一出,許多境界稍低的人,便不由自主地落下淚來。
“我去阻止他們。”
何思羽手中的月魂槍出,方臉僧人伸出一只手,看似緩慢,實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槍桿,圓臉僧人則用身體朝著何思羽撞去。
何思羽怡然不懼,右手死抓著槍桿不放,左臂微屈,用手肘應對那具沖向自己的身軀。
碰撞的剎那,何思羽面對豈是一個人,簡直是一座山,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他被猛然撞出去,若非右手抓著槍桿,而槍桿另一端又在另一個僧人手中,他幾乎就要飛出校場,不僅如此,就在剛剛短短一剎那,他感覺自己的魂魄仿佛離開了身體,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腦勺,可又在下一瞬間,重新回到了身體中。
前后快得仿佛是一場錯覺,可他覺得不是。
僧人見他雙目依舊炯炯有神,也是一怔。
方臉僧人說“此槍甚好。”
何思羽手微微一抖,月魂槍猛然掙開了僧人的手,然后朝著圓臉僧人的咽喉刺去,又在對方躲避的瞬間,調轉槍頭,刺向了旁邊的方臉僧人。
兩個僧人各退一步。
另一邊,裴元瑾正用赤龍王的劍氣一道道追著烏玄音劈。
烏玄音不停躲閃,顯然是利用他周圍靈氣空缺,想要耗盡他的真氣。這個局面顯然有利于烏玄音,可她不明白的是,裴元瑾為何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