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說話,何思羽立刻看了過來,眼中難掩震驚。以他的境界,竟然直到此時對方開口,才知道轎子里面有人。
裴元瑾道“你剛剛說話了。”
他沒有明說,但轎子里的人、烏玄音和抬轎僧人都知道,他說的是那一句“承天之祐。”
轎中人贊嘆“后生可畏。”
他頓了頓,復道“音音,你要小心。”
烏玄音已經跨過了那條楚河漢界,何思羽看向裴元瑾,似乎在等對方的托付。傅希言此時陷入昏迷,裴元瑾若要全力應敵,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人交給自己。
然而裴元瑾站起來,手臂微抖,就將傅希言丟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將外衣撕成布條,一根根接好,用布條將自己和傅希言綁在了一起。
烏玄音微笑著問“這樣算不算,你以多欺少”
裴元瑾問“打不打”
烏玄音手一抖,手上便多了一個攝魂怪“打”
裴元瑾手中的赤龍王化作火龍,朝她卷去。
她站在原地,眼睛卻看著不遠處的何思羽,就在何思羽暗自警惕時,烏玄音手中的攝魂怪嗡的一響,她已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何思羽身后。
何思羽也不回頭,手中月魂槍直接后挑,與此同時,赤龍王仿佛一條真龍,在撲空后,靈活回轉,配合月魂槍,向烏玄音發起夾攻。
烏玄音臉上終于露出了些許笑容。
別人不明白她為何要等桃山兄弟死了才出手,只有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使她道心不崩。
她的道,是以弱勝強的道。
這里所說的弱勢,并非客觀的戰力比拼,而是一種心境上的認同。
可以是局勢,可以是人數。
所以班輕語咄咄逼人,她便處處忍讓,讓到無路可退,才絕地反擊;所以秦效勛被抓,她單槍匹馬去救;所以她和桃山兄弟不能聯手;所以直到此時,她還為裴元瑾找了個幫手,讓自己不得不以一敵二。
被迫卷入戰斗的何思羽艱難地轉身,還未站穩,就被烏玄音左掌拍了出去。別管武神是不是武王升錯級版本,至少在這里,武神版的烏玄音對武王版的何思羽,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她丟掉手中被掏空真氣的攝魂怪,很快又補充了一個新的。
裴元瑾的赤龍王殺到了她的面門前。
她眼神一凝,發動武神威壓,右手中攝魂怪一轉,左手輕輕巧巧地推出一掌,但劍比手長,不受威壓影響的赤龍王劈到烏玄音額前,烏玄音抽空攝魂怪中的真氣,左手在劍刃離額頭不到一寸處,夾住了劍身。
一陣熾熱的燙痛在手指與劍身接觸的位置傳來。
烏玄音甚至聞到了一股焦香。她臉色頓黑,美女總是對自己的肌膚分外呵護,長個痘痘都要如臨大敵,何況燙傷。
她右手一抖掏出新的攝魂怪,兩人周身的靈氣仿佛被一抽而空,赤龍王紅光一黯,烏玄音手指輕彈,將劍彈開數寸,僅僅是這么微小的距離,就足以使她從劍身的壓迫下脫離出來。
而此時,何思羽攻來
傅希言捧著手中的書,心情復雜難言。本以為是萬里挑一的書,必然是獨步修真界,一練成就能傲視天下,讓眾人跪下膜拜的神書,可翻開第一頁,就讓他內心不確定起來。
只見第一頁寫著鬼修必讀。
傅希言合攏書“我剛才條件沒說全,我再說一本,要找一本很快就能練完,練完立馬就能離開這里,離開這里之后就能天下無敵的秘籍。”
他手中的書慢慢飛起,就在傅希言以為它有自知之明,準備自行離開時,它又重重地落下,并且狠狠地打了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