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著母親做些善事。”
傅夫人之前給的分紅加上成親的嫁妝,足夠傅希言揮霍一輩子,錢如果多于自己能夠花銷的額度,那多出來的那部分,也只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
傅希言如今有了其他的精神追求,在不愁花銷之后,對金錢的欲望也是大大降低。
傅夫人在鎬京時,便是出了名的樂善好施,而且是腳踏實地做實事的那種,錢交給她,自然是很令人放心的。
傅夫人面露欣慰的笑容“難得你有這份心,剛好我打算把江城一帶的慈幼局修葺一番,正缺銀子。”
裴元瑾聞言,便道“也算我一份。”
錢姨娘在旁邊湊趣道“你們夫夫還分彼此錢不都該給我們家小四打理嗎”
傅希言看了裴元瑾一眼,想起裴元瑾很久之前就說過要把財政大權上交,但是
裴元瑾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道“我們一會兒回去。”
飯局將散。
傅夫人示意管家遞了張拜帖過來“四方盟的陳家派了人來,說要當面賀喜,今晨還遞了帖。”因為香皂的關系,她和四方盟的人都打過交道,所以帖子被遞到了
她手里。
與帖子一起給傅希言的還有陳家送來的賀禮禮單既然要見面,總不能連對方送了什么禮物都不知道。
周到細致的準備讓傅希言不得不再度感慨他老爹的好命。
陳德源派來的是管家,他曾經給傅希言送過羊奶,算是張熟面孔,不需要特意再確認身份。
管家再度見到傅希言,內心也是感慨良多。
誰能想到,昔日不起眼的、完全托庇于儲仙宮少主保護下的一位伯府庶子,竟能搖身一變,成為執正道牛耳的天地鑒鑒主呢
他畢恭畢敬地行禮,向他們送上了誠摯的祝福。
傅希言微笑著感謝了,然后說“貴府家主派你出門時,應當沒想到會趕上一場婚禮吧”他會這么問,完全是因為禮單上的禮物雖然不能說寒酸,卻也太平凡了一些,實在配不上四方商盟之一陳家家主的身份。
管家微微一怔,隨即干笑道“鑒主好眼力。實不相瞞,我是到了江城才風聞二位成親北上的消息,賀禮是我倉促備辦,事后家主一定會重新備上一份重禮。”
他落后裴元瑾他們一步抵達江城,之后又要趕路,又要準備禮物,最后還讓他趕上了婚禮,其中的舟車勞頓可想而知。
傅希言便道“送禮送的是心意,這份禮物我很滿意。有心了。”
管家略微松了口氣“鑒主明察秋毫,我此次前來,其實是為了送信。”
他從懷中珍而重之地掏出了一封信,并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傅希言看著這封信,微微嘆了口氣。
嚴格說來,他與陳家除了香皂的商業合作之外,并沒有別的聯系,而香皂的商業合作也不至于讓陳德源派出身邊最信重的管家。
管家來,一是因為陳德源的信任,二是因為他和傅希言見過面,也能得到傅希言的信任,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自然是因為這封信重要無比,決不能落入別人手中。
傅希言相信,要是這封信在路上出現差池,管家寧可自己丟了性命,將信毀掉,也絕不會讓它流露到外面。
而這封信他雖然還沒有打開,里面的內容卻已經猜到了幾分。
幫助他離開南虞的人是越王秦昭,搭乘的卻是陳家的商船,這其中的關聯,不言而喻。如今陳家不遠千里,悄然進入北周,所圖之事,也可預料。
他看了裴元瑾一眼“六月的債,還得還真快。”這年都還沒過呢。
管家表情頓時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