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見他眼閃過殺意,生怕他直接將蛋砸了,連忙將蛋從獸倌手里搶過去,溫柔地撫摸著“哎呀,小說里主角的愛寵都是從這種蛋里孵出來的。”
白虎吃醋地頂了頂他的腰。
傅希言立馬補充“嗯,也有一部分是自己送上門的。”
裴元瑾從他手里拿過蛋,在傅希言目光的護持下,丟到獸倌懷里。
傅希言臨走前對白虎說“兒砸,等你爹去拿香皂給你洗澡。”
白虎吼了一聲,不知是應了是拒了,總之是屁股一扭,誰也不愛地走了。
獸倌看著他們離去,摸了摸手里的蛋,正往回走,突然背后一涼,傅希言一陣風般地竄回來,從他手里接過蛋,然后往自己肚子里一塞,又風風火火地跑了。
裴元瑾在路上等著,看他肚子滾圓的回來,臉頓時一黑。
傅希言沖到他面前,肚子一挺“你的。”
裴元瑾“”
“你要是不認,我就遠走高飛,隱姓埋名,找個窮鄉僻壤,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它撫養長大。”傅希言凄楚地摸著“肚皮”,“兒啊,你爹不認你,我們父子真命苦。不過沒關系,為父就算去街上撿垃圾,也會把你拉扯成大鳥的,到時候讓你爹看著你光宗耀祖,后悔莫及。”
裴元瑾想他家要靠一只鳥來光宗耀祖,那才真是后悔莫及。
但不管怎么樣,在傅希言的死皮賴臉、死纏爛打之下,還是顆蛋的鳥兒子終于還是被留在了“父父”身邊。
傅希言回房間,翻出香皂,卷起袖子準備和虎兒砸好好來一場快樂洗刷刷的親子活動,傅夫人便派人來請一起吃飯聯絡感情。
傅夫人不是親媽,卻帶著子女們大老遠地跑了這一遭,傅希言內心是極感激的,當然不會拒絕,至于虎兒砸人與虎的語言壁壘是結實的,他既然聽不懂自己的話,那自己當然也就不算爽約。
奇怪的是,那天中午,后山白虎的吼聲特別嘹亮。
昨日熙來攘往,雀喧鳩聚,傅家人忙碌于觀禮應酬,還沒有好好地參觀這座天下聞名的正道圣地。
儲仙宮半山腹半露天的詭異構造在正午陽光下一展無遺。與山體渾然一體的龐然大物有著奇特的魅力,既磅礴,又精巧。
傅夫人住的院子靠近東面的菊花園,極有情調地將桌椅擺到了園子里,借地賞花。傅希言入席的時候,精神還有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己參加的是前世的野餐。
食物的原材料是儲仙宮的,但廚子是傅夫人不遠千里從江城帶來,秦菜、鄂菜都做得相當不錯。
傅希言這些日子東奔西跑,品嘗的美食不少,但坐下來好好吃飯的時間不多,吃飯有很多種,此時,顯然是相對圓滿的一種,身邊有自己的親人,嘴里有喜歡的食物。
或許是身處異鄉的緣故,傅夫人也比往日多了幾分親切,兩人說起了洛陽的房價,說起了江城的新居,說起了香皂的生意,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傅夫人說“借著四方盟的商路,香皂銷售得很不錯,就是坊間出現了一些仿品,不過在商盟的打壓之下,都未成氣候。”
傅希言有些驚訝“仿品中沒有上品嗎我以為他們會參一股。”
傅夫人說“以你和元瑾的名氣,應該沒人會這么想不開。”這話是真的。錢雖然是好東西,但和命比起來,終歸是命比較重要。
傅希言和裴元瑾這一年的行為向外透露出兩個訊息。
一是他們很強大;二是他們天不怕地不怕。
這兩種占一樣,已是很不好惹,要是兩樣全占,那惹上就是找死。
傅希言微微笑著。
當然,這種訊息只能嚇住一般人,這世上不怕死的,找死的,想險中求勝的,都不乏其人。自己的道,豈非也是尋求絕境中的生路嗎
傅希言說“我后續的分紅能請母親幫我處理嗎”
傅夫人愣了下說“嗯,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