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個世界沒有拼音啊。
他正胡思亂想,就見那個藍t突然從布滿細紋的額頭浮起,朝著自己射過來。
傅希言下意識地仰了仰頭,卻還是沒有躲過去。
藍光投入額頭的瞬間,腦海中突然多出了很多文字,他還來不及細看,又隱沒了。
師一鳴道“你修習的是最基礎的天罡混元功吧換過來不難,這套功法你回去慢慢看,最好是和地鑒一起看。”
由于他從未收服過地鑒,不知道地鑒里面是何內容。天鑒中的功法雖然是完整的一套,可或許是缺少了地鑒的緣故,他練起來總是有很多不明所以的地方,所以直至今日,依舊未能達到傳說中的飛升境。
傅希言吃驚地看著他,短短一瞬間,師一鳴的肌膚像是被榨干了水分,又蒼老了許多,老人斑漸漸浮現在臉上。
師一鳴不以為意地摸摸他的頭,緩緩盤膝坐在地上“天地鑒以后就交給你了。”
傅希言跟著跪了下來。
天地鑒這個門派因至寶天地鑒而生,如今至寶交付于傅希言之手,門派自然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師一鳴并沒有將話挑明。他交付的,可以是門派與至寶,也可以僅是至寶,端看傅希言自己的理解。
主要還是因為傅希言與裴元瑾的關系,不可能長留華鎣山,而且天地鑒本身就是個松散的組織,在宋旗云、唐恭、師落英相繼離開之后,已經沒有堅持下去的必要。
傅希言看著這位可敬老者,心中茫然,一時不知該做何選擇。
長街發生的激戰自然不可能瞞過正在羅市的江湖人,只是武王武神之戰,普通武者別說插手,連圍觀都怕被殃及,只能等風波稍平,才悄悄聚攏過來。
景羅和裴元瑾早已發現,卻任由這些江湖人慢慢靠近,他們看得出來,剛剛師一鳴為了阻止莫翛然靈魂遁逃,靈魂出竅,已是耗盡了自己最后一絲力氣。天地鑒再神奇,也只能復原身體之傷,對靈魂重創毫無辦法,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武神消散于天地了。
江湖人見他們沒有阻止,越發大膽,一步步已經走到了幾個人的周圍。
“把我和落英葬在巴山。”師一鳴的臉色越來越灰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機,只靠著最后的執念提著一口氣,“還有旗云。他沒有別處可去了。”
傅希言恭恭敬敬地跪著,師一鳴每說一句,他都會點頭。
師一鳴眼里微微有了笑意,緩緩伸出手。
傅希言雙手抓住。
師一鳴說“天地鑒就交給你了。”
聲音剛落,靈魂便慢慢散了,仿佛隨著長街上的夜風,開啟一趟漫無目的的遠行。他這一生,在巴山駐留得太久,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卸下肩頭重責,放下天下期盼,去走自己的路。
傅希言有些鼻酸。
他與老人認識不久,甚至一開始的相遇都談不上美好,對方卻毫不猶豫地將最重要的寶物留給了自己。他想起兩人還要剖腹產之約卻終要落空了。
“參見鑒主”
圍觀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出聲。
有了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遵循著道家一生二,二生三的規律。行禮的人中有天地鑒門客,也有前來助拳的江湖人。
他們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眼前這個胖子是誰,天地鑒主臨終遺言,自然是要遵從到底,何況,不管這胖子是誰,都不可能比傀儡道宗莫翛然更糟糕。
傅希言帶人送師一鳴等人的遺體去棺材鋪,景羅和裴元瑾打了個招呼,悄然脫離眾人,朝著江邊碼頭走去。
長街翻了天,可江邊依舊沉寂著,若不是微風偶爾蕩起漣漪,這江上竹筏的景色不比一幅畫有生趣。
景羅來時,竹筏動了,緩緩靠岸。
景羅說“邱先生沒見到莫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