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雖然沒見過師一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這父女倆的眉眼實在相似,很難不叫人猜測出關聯。
他見師一鳴臉色不對,下意識地想要寬慰幾句,就見對方已經抬起眸光朝自己看來“你去把他的面具掀開。”
這件事景羅本來已經要做了,聽了師一鳴的話,又將手縮了回來。
傅希言心中一梗,扭頭看了看裴元瑾,發現他離自己很近,身體幾乎貼著自己的后背,一雙眼睛還大咧咧地盯著自己,生怕自己跑了似的。
兩人分開這段日子,確實有很多久別重逢的思念要訴說,可惜眼下不是好時機,裴元瑾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只是用眼睛看著,并沒有做太多的動作。
還是傅希言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
裴元瑾反手握住,不放開了。
傅希言只好牽著他去掀莫翛然的金色面具。
他不知道莫翛然的靈魂已經遁逃,只當他這次死透了,想到這位叱咤江湖多年的邪道魔頭竟然真的死在了這個小鎮,死在了正派圍殺之中,心中不知為何,有些空落落的,仿佛電視劇看到了結局,就等著全劇終的字幕出現。
他揭開面具,然后愣住“這是誰”
不怪他如此驚異,實在是莫翛然天下第一美男的刻印留得太深,以至于他心中已經形成了一個標準,不能遜色于前世看到過的任何一位明星,不然他會失望。
可眼前這個,皮膚黑黃,寬嘴塌鼻的家伙是誰
不管是誰,絕不可能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吧
難道自己的審美和天下有偏差
他驚恐地看著裴元瑾。
該不會,在他心目中英俊無比的儲仙宮少主,在別人眼里,其實是個絕世大丑男吧
“不是莫翛然。”
景羅一句話,將他從自我懷疑中解脫出來,卻也讓他空落落的心重新沉甸甸起來。其實,比起反派在逃,他還是更喜歡直接大結局。
師一鳴并不意外。莫翛然今夜展現的實力,與他想象不符。
“怪不得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真氣。”景羅道,“他將身體當做了衣服。”壞一件就換一件。
師一鳴看向傅希言,眼里帶著心疼與安慰。
傅希言知道他通過饕餮蠱的作用,聯想到了自己身世的秘密,但其實自己并不為此感到難過與困擾。
的確也沒什么好困擾的,不管轉世投胎,還是穿越時空,自己都是兩世為人,吃過的米不一定比莫翛然吃過的鹽少。
他不拿自己當兒子,自己難道還要熱臉貼冷屁股不殺他都是因為實力不夠
看到母親留書那一刻起,他就不曾想過“我爹是莫翛然”我該何去何從,滿腦子都是有個魔頭要弄我,我該怎么弄回去
別說生恩養恩,“生”都和莫翛然沒關系,他就負責爽而已。
傅希言說“沒關系,總有一天要他裸奔”
師一鳴見他朝氣蓬勃,信心滿滿,欣慰地點頭“好,你過來。”
傅希言將面具往地上一丟,又回到師一鳴面前。
師一鳴摸摸他的腦袋,傅希言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然后就見師一鳴額頭亮起藍光,中間居然是個“t”。
難道是天鑒中“天”的拼音首字母那自己肚子里的那個地鑒,該不會是“d”吧。兩個拼起來不就是“td”退訂
看起來很遭人嫌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