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一眾驚慌失措中,一道憤怒的視線從二樓射過來。傅希言不用看就知道是息摩崖。對此,他倒不是很擔心。這個他完全可以解釋,認銅芳玉為師叔,出任萬獸城玄武君,和繼續當個好人,完全不沖突嘛。
他跑到后門出口,先自己出去探了探。
雖然沒有看到剛剛兩個人是怎么死的,但嫌疑犯就那么幾個,外面的只有裴元瑾和郭巨鷹,裴元瑾不可能,那就只能是郭巨鷹。
傅希言猜得不錯。
郭巨鷹是故意的。他本就是無法無天的江湖草莽,答應來助拳一方面是心動于息摩崖開出的條件,另一方面是覺得以息摩崖的鬼精,絕不會陷自己于危險之境。誰料到一出手就遇到一個武王。
要知道武王之間雖然可以動手,但能不動還是少動,便是打贏了,也是慘勝,對自己沒大好處的。
這一點看壽南山就知道了,如今心境出現問題,不敢亂動,生怕一動就升武神,然后就等死,一點其他奔頭都沒有了。
所以郭巨鷹打了沒多久就后悔了。
儲仙宮的底蘊不是他這種野路子可以相比的,光是裴元瑾手中的那把赤龍王,就叫他眼紅不已。更不要說對方年紀還如此之小。
他轉瞬又嘿嘿冷笑。年紀越小,升武神越快,死得越早。
郭巨鷹看著花月樓,有些心痛息摩崖答應了但還沒有交出來的酬勞,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不想死,所以他故意傷害百姓,想要采用聲東擊西之策。儲仙宮既然以名門正派自詡,難道不應該以百姓為先嗎
但是他太低估了普通的人脆弱。
一掌拍去,兩人直接飛回去了,雖然應該是死了,可其他人見狀都一窩蜂地往回退,沒有留給儲仙宮少主拔刀相助的機會。
郭巨鷹只覺得后背一團火熱,這火,是赤龍王的火焰,更是裴少主的怒火
傅希言忙忙碌碌,不但在前面開路,在中間引路,還把那些躲在桌子底下一動不敢動的人找出來,一個個丟了出去。
他已經盡量加快速度,可花月樓太大,上上下下搜索一番,實在費了點功夫。
等他確認完整座樓的閑雜人等全都清理干凈時,銀菲羽和息摩崖已經在二樓打了個不亦樂乎。傀儡道的戰斗自然和武者不同。
實際上是兩個人的戰場,但息摩崖身邊跟著兩條蟒蛇,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兩條尾巴甩得虎虎生風,一下就能破掉銀菲羽一個紙人。
銀菲羽面前的紙人戰斗力平平,如今只能靠人海戰術消耗對方。
傅希言從三樓探頭“師弟,我來助你。”
“滾開”
息摩崖已經不敢再信他。仔細揣摩就能發現,自己今晚行動的所有阻力都來自于傅希言。裴元瑾是他帶來的,客人是他放跑的,讓他去幫郭巨鷹,他還硬賴著不走。
要是這還看不出傅希言是銀菲羽那邊的,他真是瞎了狗眼了
銀菲羽此時也發了狠。
息摩崖來的時候沒帶蟒蛇,她就一直在暗中戒備。直到蟒蛇出現,才稍稍放松心神,卻沒想到這本就是息摩崖聲東擊西的心理戰。
他大搖大擺地帶著蟒蛇入縣城自然是為了讓大家將目光集中在這條蟒蛇上。
然后今晚襲擊花月樓,他隱匿蟒蛇行蹤,讓銀菲羽心生警惕,再讓蟒蛇出現,和他打了個配合。
銀菲羽見他甩出底牌,心情自然會隨之放松幾分,自然不會想到在走廊房梁上,還有一條耐心蟄伏了三天三夜,讓自己的氣息與花月樓環境完全混為一體的另一條蟒蛇。
于是,吃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虧臉上那道被蛇尾甩出來的血痕幾乎是劃著眼睛過去的,上面涂了毒液,已經開始入侵皮膚,讓那柔美的臉蛋變得有些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