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裴元瑾會來,而且一來,就讓巨鷹武者無暇分身,局面出現僵持。而這個傅希言,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有意無意,總叫他行動起來有些不得勁。
息摩崖想來想去,只有讓傅希言過去把巨鷹武者換出來,才能解開這局。
他匆匆掠過傅希言,頭也不回地說“讓郭巨鷹過來抓人”
傅希言猶豫了下,小跑著追了兩步“師弟你說什么讓郭巨鷹干什么我來抓人嗎我要不要去前面兜著”
息摩崖跑得飛快,他又沒存心去追,說后一句話的時候,前面的背影都已經轉過拐角不見了。
傅希言扭頭就跑。
他這邊的計劃是,裴元瑾拖住息摩崖,自己和銀菲羽演戲;息摩崖那邊的計劃是聯合郭巨鷹,一起對付銀菲羽,讓她插翅難飛。
顯然裴元瑾和郭巨鷹兩人的加入,讓雙方都感覺到了意外和棘手,所以,讓兩個意外互相抵消,是眼下最好的局面。畢竟息摩崖以為自己還有一張老董作底牌,而銀菲羽不但知道你有老董這張底牌,且還有傅希言這張底牌,雙方還沒開始較量,息摩崖在信息戰上就已經輸了八成。
傅希言決定聽銀菲羽的安排,先找到老董的位置,給他們騰出戲臺,自己再想辦法拖一拖息摩崖。
比如說,不要臉地喊一句“不好啦,巨鷹武者被砍成兩段啦”想來息摩崖再冷靜,也會停下來問一句,被砍成了怎么樣的兩段。
已經成為傀儡的老董此時正幽魂似的在二三樓游走,時不時探出頭查探一樓大堂的方向,用游戲的話說,就是幫息摩崖探視野。
不過裴元瑾和郭巨鷹出去以后,一直沒有回來,一樓大堂里站著都是樓里的姑娘和客人們。按照銀菲羽的想法,有人上門踢館,這些人必然會第一時間逃出去,有誰會拿自己的命看熱鬧
還真的有。
主要是息摩崖一群人殺進來之后,鬧得實在不算厲害,光是在那里你追我跑玩官兵捉強盜,如此不見血的打架方式,自然會讓人放松警惕,以為今天運氣好,出了個吃花酒的錢,還能就近看一出大戲。
銀菲羽下到三樓時,見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探頭探腦的觀眾,心中頓時一堵,對著急急忙忙跑過來的老董就是一腳踹了出去。
“蠢東西,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下去疏散人群要是出了人命,以后還有誰上我們樓里來”
老董只好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猶豫了下,只好下樓疏散人群。銀菲羽直接操起三樓的茶幾,往一樓空地丟。
茶幾四分五裂,濺起木頭彈中了不少人。
客人與姑娘都是一陣驚呼。銀菲羽叉腰站在上面“打烊了,酒錢都免了,快回吧”
老董風火輪一般地沖下來,開始往外趕人,有些老客還在那里嘰嘰歪歪,傅希言從二樓露出頭來,手里拎著兩個腳踏,專門朝嘴巴叫得最歡的人下手。
下面的人見上方戰況如此“激烈”,涉及自身安危,總算聽從了老董的驅逐,朝著大門的方向開始往外跑。
人是很從眾的隊伍,逆流、獨行的都是少數。大多是,看熱鬧時,一群人擁著,逃命時,也是同一群人擠著。
傅希言正考慮要不要提醒老董維持一下秩序,以免造成踩踏事件,跑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就已經像斷線的風箏一般,越過眾人頭頂,落在大堂中央,脖頸發出清脆的咔嚓聲,當場沒氣了。
這下子,剛剛還算有點秩序的眾人全都無頭蒼蠅般的互相推搡。前面的人想進來,后面的人想出去,尖叫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老董趁著混亂,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傅希言只好從二樓跳下去,扯著最后幾個人的衣服,指著后門“從那邊走。”狡兔三窟,像花月樓這樣公共經營場所起碼有兩個出口。
幾個跑的時候路過尸體,腿腳有些發軟,傅希言不得不大吼一聲“弟兄們,跟我跑”
他的聲音實在洪亮,猶如黑暗中的一道光。
傅希言跑到半路回頭,后面男男女女地跟了一大串人果然是很從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