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坐下,就見段謙一臉幽怨地望著他,手里的扇子都搖不動了,安安靜靜地放在桌上。
看在對方送秘籍送武器的份上,傅希言也不吊胃口,開門見山地說“我見過息摩崖了。”
段謙果然來了勁“你去見他做什么莫不是想要臨時反水”
傅希言義正詞嚴地說“段公子難道沒有聽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銀菲羽是銅芳玉的師妹,息摩崖一個師侄敢單槍匹馬跑來,難道你不好奇他的依仗是什么嗎”
段謙狐疑地看著他“難道他會告訴你”
傅希言說“他不用告訴我,只要讓我參與到行動中去,那我早晚都會知道的。”
段謙將信將疑“你打算如何取信于他”
“莫翛然四個徒弟,金銀交好,銅鐵交好,我若說自己是鐵蓉蓉的徒弟,你猜他會不會信我”
段謙想信你個鬼。鐵蓉蓉死在刑部大牢,想必與你脫不開關系,那息摩崖除非被豬油蒙了心,被雷電劈壞了頭,才會相信這種謊言。
“那結果如何”他問歸問,心里顯然是不抱希望的了。
“我負責查探花月樓,他行動時會通知我。”傅希言掏出玄武令牌,“這是他的給我的報酬,事成之后,他會向銅芳玉諫言,讓我擔任萬獸城的玄武君。”這態度,可說坦誠之至了。
段謙目瞪口呆,顯然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息摩崖怎么會上這種豬都不信的狗當早知道能這么做,他就先下手為強了。
他自然不知道,傅希言早在幾個月前就在銅芳玉那里埋下了伏筆。那時候的銅芳玉并不認為他能成什么氣候,也只是聊勝于無地埋下一顆暗子,能發芽最好,不能就算了。反正一個玄武君,說換就能換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懸偶子升任朱雀王之后,就急吼吼地寫信向息摩崖炫耀去了。
他自然不會說銅芳玉是有了玄武君,才順帶把他捎上,而是說有了他這個朱雀王,師父考慮好事成雙,才又增設了一個玄武君。而這位玄武君的身份,正是儲仙宮少夫人。
如此一來,息摩崖自然不會懷疑傅希言的身份。
個中內情,曲折復雜,饒是段謙智計百出,此時也只能呆若木雞了。
傅希言掏出玄武令也是不得已,若是沒點證據震撼人心,以段謙的多疑,一定會抓著兩人對話互動不放,傅希言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不出。
段謙沒想到他暗中做了這么多事,心中不免也有幾分感動“其實這件事,你可以交給我去做。”
傅希言說“我也沒有十全把握,怎好意思讓段公子冒險呢。”
息摩崖的兇殘,世人皆知,段謙不得不承認這件事的風險的確很高。
他問“那么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傅希言說“一場完美的假死,演員、環境、道具、時機每一樣都不可少,我們最好去實地考察一下。”
段謙疑心又起“你的師父到底是哪一位”
該不會真的是鐵蓉蓉吧
想到這里,他陡然一驚,若傅希言是鐵蓉蓉的徒弟,自己將他引入暨陽縣,那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傅希言說“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儲仙宮少主嗎”
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