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知道,等待的時間越長,遭遇突圍的可能性就越大。
今夜,秦效勛原本已經躺下了,卻有些睡不著,又披衣起來,守著他的小金子也只好跟著熬夜。
秦效勛推開窗戶,看著天空上暗淡的月亮,問“玄音是不是已經去新城了”
小金子不敢直呼教主名諱“按照行程,昨夜就該出發了。”
秦效勛神情有些落寞“你說朕送去的犯人,有用嗎”
小金子說“那些人窮兇惡極,靈魂也會比一般人強勢些,自然有大用。”
秦效勛嘆了口氣“朕是九五之尊,也不知靈魂會不會比別人更有用些。”
小金子忙道“那教主可舍不得。您還是快回去睡吧,若是教主知道您熬夜,也是舍不得的。”
秦效勛頓時露出甜蜜的笑容。他走回床邊,踢掉了自己的靴子,光腳踩著上床,突然又嘆了口氣“她若飛升成功,從此不老不死,我卻要老要死的,到時候,便輪到我叫她小玄音了。”
小金子笑道“教主飛升成功,那便是仙人,仙人無所不能,說不定也能令陛下長生不老呢。”
秦效勛有些期待“到時候朕也不做皇帝了,秦昭喜歡就讓他做去,朕跟著玄音走。”這時候的他,與平常的成熟穩重全然兩樣,言語間的天真似乎比他表現得還要幼小一些。
小金子又哄著他說了會兒話,才熄燈告退。
過了會兒。
原本閉目躺在床上的秦效勛突然睜開眼睛,剛剛還天真無邪的眼眸中流露出極其深刻的痛苦與壓抑。他怔怔地盯著床頂,久久不肯入睡。
睡在外面的小金子似有所覺地朝里看了看,然后又靜靜地躺了下去。
丑時六刻,已是一天中最黑最暗的時候。
穿著內侍服的裴元瑾和傅希言正靠這一張簡陋地圖,在宮殿間小心翼翼地穿梭。
傅希言見四周沒人,小聲問“這么鬼鬼祟祟,不會影響你的心境吧”
裴元瑾覺得“鬼鬼祟祟”四個字實在刺耳“這次是突圍,不是闖宮。”而且明知有武神、武王在皇宮里守著還硬闖,這不是藝高人膽大,是活得不耐煩。
傅希言說“幸好烏玄音走了,現在就剩下一個莫翛然。”萬一遇上了,他覺得自己可以忽悠試試。
南虞禁軍的武力值明顯高出北周太多,禁軍統領入道期,副統領脫胎期,看著就像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不過兩人是輪班的,現在值夜的應該是副統領。
地圖雖然簡陋,但該有的都有,包括禁軍巡邏路線,所以他們已經離秦效勛睡覺的福寧宮越來越近。
只要穿過前面這條廊,翻過這道墻
裴元瑾把風,傅希言使用踏空行躍上墻頭,然后默默地蹲下來,一條腿悄悄往墻外伸,準備在驚動對方之前退回去。
然而墻下的莫翛然抬起了他那張銀光閃閃的面具“下來。”
傅希言猶豫了下,對裴元瑾比了個等等的手勢,轉頭跳到了墻里,比他更快的是裴元瑾,他還沒落地,裴元瑾已經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傅希言干咳一聲,扯著他的衣服想偷偷將人往自己身后拽,然而裴元瑾紋絲不動。
莫翛然漠然地看著兩人的小動作“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傅希言點點頭,準備轉身,裴元瑾已經抬手拔下了赤龍王。
傅希言一個閃身擋在裴元瑾面前,深吸一口氣,朝莫翛然諂媚地笑道“師公,給個面子吧。”
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