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一變,裴元瑾和莫翛然同時看向他。
傅希言揚起可愛熱烈的笑容“還有,師公給我的傀儡術入門我已經學完了,你應該給下一本了。”
莫翛然“”
一向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令他感到意外的情況了。
他饒有興致地問“為何認為我是你的師公”
傅希言道“我娘的嫁妝是綿柔拳,而靈教說這套拳法最終落入了你和金芫秀的手中。金芫秀又失蹤了很久,我算算她失蹤的時間,和我娘的進入永豐伯府的時間差不多。加上你對我這么好,上次還說是為了我娘救我,所以我串起來聯想了一下,大膽推測我娘就是你的關門弟子金芫秀。”
莫翛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樣我又不是沒殺過徒弟。”
傅希言一時語塞,忙道“我乖啊。我可不會像鐵蓉蓉那樣讓你頭疼。”
莫翛然道“好,那你現在就離開他,跟我走。”
傅希言僵住。
裴元瑾手中的赤龍王已經變成了一把劍。
傅希言忙道“靈教飛升其實和師公你沒什么關系,在人前做做樣子就算了,干嘛這么較真。畢竟我們才是自己人。”
莫翛然看了裴元瑾一眼“趕盡殺絕的自己人”
傀儡道與儲仙宮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二十幾年前,讓堂堂傀儡道宗入贅保平安,傅希言不知道莫翛然怎么想,但應該是不怎么高興的。
他咬咬牙“我跟你走也不是不行,但要讓裴元瑾在三天內擺脫南虞,抵達安全的地方。”
莫翛然說“你認為可以和我談條件”
傅希言耍無賴“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人,都很沖動的,說不定一時激動就為愛殉情了。我要是死了,還是被你逼死的,你身為師公,怎么對得起我娘的在天之靈”
莫翛然眸光閃了閃,不知道被哪一句觸動了,竟沒有再說話。
這是什么意思
傅希言嘗試著邁開腿,眼角瞥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見他沒反應,又拉著裴元瑾往前走了兩步,見仍然沒有阻止,立刻加快了腳步。
裴元瑾被他抓著手,摸到對方手掌里的冷汗,又黏又冷,明顯能感覺到剛剛的談笑風生只是表象,他內心已經緊張到了極致。
裴元瑾心情晦澀難言。
雖然莫翛然是成名已久的前輩,武功碾壓他是理所當然的事,可不戰而屈實在令人憋屈。
這種憋屈落入心湖,使他的心境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若是不能在短期內釋然,只怕會對心境造成重創,產生心魔。
突然,一本書從天而降,落到傅希言面前。
裴元瑾伸手接住了,因為傅希言在那一瞬間,神經顯然已經緊繃到了不能自理的程度,身體僵硬得像一座雕塑。
身后,莫翛然的聲音徐徐送來“時間到了,我會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