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元瑾的劍,不僅是向前之劍,也是莫測之劍
他有萬夫莫敵之勇,也神鬼莫測之變。
赤龍王擊飛鐵膽,再度朝段謙的背心襲去。
正在此時,水下突然竄出數條身影身形半弓如蝦,在空中蓄力一蹬,甩出數枚飛鉤,齊齊抓向傅希言。
傅希言早在懷中“風鈴”大作時就已經做足了準備。
從刑部大牢出來之后,裴元瑾便囑咐過小樟小桑,讓他們不再在自己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出現抵擋,而是盡量讓他自己面對。
這柄“風鈴”陪伴他多時,救過他無數次,也就是下刑部大牢的時候被短暫地收走,后來跟著裴元瑾倉促離開,以為就此沒了,沒想到廖商通過岑報恩還了回來1,如今又立大功
面對密密麻麻的飛鉤,傅希言直接朝天一躍,縱直蹬空。
那浩瀚天際,都是他的領域
修煉可以提升武功,但戰斗才可以提升戰力。
傅希言努力了這么久,才擁有成為武林高手的機會,當然不會輕易退縮。
此時天色已暗,其他船只已經亮起了燭火,在空中看,倒像是天地倒傾,繁星落地。他越走越高,已經超出黑衣人攻擊的范圍,正準備一口氣“走”到河岸上,卻見那里正有一群人黑壓壓的過來。
武功飛速提升之后,他的視力越來越好,此時一眼看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父親。只是他后面跟著幾個陌生面孔,身后的女眷雖然在走,臉色卻委實不算好看。尤其是幾位姨娘,驚恐得像是要哭出來。
段謙調虎離山,兵分兩路
但裴元瑾明明說過留了人。
傅希言一時間也想不通此間關節,只能先將人救下再說。他當即如大鵬展翅一般,俯沖而下,想要趁其不意,施展偷襲。
就在雙方距離只剩下兩丈左右時,跟在傅輔后面的高個男子抬猛然抬頭,揮舞手中大環刀,耍出層層氣浪,將他掀翻了去。
傅希言雙腳在空中亂蹬,希望穩定身形,但那氣浪實在古怪詭異,竟像海浪一般,忽大忽小,忽長忽短,讓他始終找不到空隙重新借力,一路垂直跌落。
傅輔和傅軒已有不顧威脅也要沖過去救人的意思,奈何那個高個男子的刀橫在路上,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在傅希言閉上眼睛,已經做好疼一下就復原的危急關頭,小桑和小樟同時出現在下方,卻只停頓了短短一瞬間,又消失不見,快得好像人眼花了一樣。
而代替他們出現在傅希言下方的是裴元瑾插回赤龍王,從容地伸出雙手。
傅希言預感中的疼痛沒有來,只覺得身體下墜的力道被卸去大半,然后落入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里。生平第一次被公主抱,他有些羞澀和扭捏“我會不會太重啊”
裴元瑾道“還好。”
還好是什么意思
是有點重,但在承受范圍之內是可以再重一點點還是非常重,但我要保持逼格,我不說
怎么辦,好怕是最后一個。
然后裴元瑾就用行動證明什么是“還好”一路將他抱到了傅輔等人面前。
傅希言“其實我腿沒斷。”
裴元瑾將他放下。
傅希言看看高個男子與他的同黨,又看看趴在船欄邊,形容狼狽的段謙,語氣肯定地說“你們是一伙的。”
高個男子說“他是老大。”
“哦,哪里的老大”傅希言一邊和他說話,一邊用眼神查看家人,見他們雖然驚慌,但沒露出痛苦之色,稍稍放下心來“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高個男子說“請諸位上船。”
為什么一定要上船
難道船上或水下還有埋伏
還是怕河岸人太多,容易發生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