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看向裴元瑾。
高個男子說“堂堂儲仙宮少主,膽子不會小得不如一個賣麻花小販吧”
傅希言“”這是什么見鬼的形容
然而裴元瑾似乎受了激,同意重新上船。
船上,段謙已經梳理好被打斗弄亂的頭發,連離心臟只差幾寸的傷口也已經包扎好了,只是臉色看上去依舊有些慘白。
他幽怨地看了裴元瑾一眼“沒想到裴少主竟然是個狠心人。”
傅希言嘴欠地說“我怎么不這么覺得呢”
段謙說“傅四公子真是好風度。”
傅希言意有所指地看著他的傷口“不及段公子身體好啊。”
段謙看向高個男子以及被他的手下用劍架在脖子的傅家眾人,這船委實不小,一群人站在甲板上,彼此之間竟然還能留出一些空隙。
這就為傅希言和裴元瑾的救人增加了不少難度。
他微笑道“我身體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家人命一定要長。”
高個男子已經下令揚帆起航。船漸漸離岸,而天色如今依然全黑。從他們的角度看去,船行進的前方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我家人有老有少,最年輕的才八歲,你和他比命長,恐怕會輸得很慘。”
“你弟弟好像不會武功。等我登入武王之境,你弟弟拍馬難追。”
傅希言嘴上和段謙閑聊,私下里卻沒閑著,不斷變換位置,好給小桑小樟爭取一個最佳的偷襲角度。正當段謙終于站在他想要的位置上時,段謙突然說“你抓住我,也換不回你的家人。”
“哦”正準備動手的小桑小樟微微一頓。
“你剛才聽到了,我是他的老大,所以我死了,他就是老大。誰不想當老大呢”段謙說話的時候,高個男子回來了。
裴元瑾突然道“秦嶺派弟子之間應該不會以老大相稱。”
段謙笑了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今日來并不想傷人,只是想跟你們做個交易。”他指著傅希言,“傅四公子跟我們走,這條船送給你們,而且保證你們這一路平風浪靜。”
河面上,一艘小小的烏篷船正在緩緩朝他們靠近。
傅希言說“所以你的請帖并沒有寫錯,你真正想抓的人是我”什么仰慕裴元瑾,活抓裴元瑾,都是逢場作戲
段謙說“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奉命行事。”
他們做了兩手準備。
若傅希言一人上門,就直接拿下。如果裴元瑾陪著他來,就趁著后方空虛,拿下傅家人交換。反正包括龍組在內,他們真正忌憚的人,只有裴元瑾一人罷了。
傅希言說“事關我的未來,我可不可以問一句,你們到底是誰”
段謙笑了“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秦嶺派弟子,如假包換。”
傅希言一指站在傅家人身后的高個男子“那他呢”
段謙道“他”
小桑小樟突然出手,然而段謙卻輕飄飄地往旁邊移動了一步,那動作,輕得不似活人,輕描淡寫地躲開了他們幾乎必中的一擊。
傅希言想沖上去,又怕自己肉包子打狗,急忙去看裴元瑾。
裴元瑾拔下赤龍王,段謙盯著他,似乎有些緊張,正要說話,高個男子已經搶在他前面沖向了裴元瑾,大環刀的刀環叮叮當當作響,一刀劈出,看似力大無窮,不想半路回轉,潤物無聲般地落到身后段謙的脖子上,用力一劃。
刀過紙破。
紙人緩緩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那緩緩靠近的烏篷船里走出一人,不是段謙是誰。
他遠遠地看著高個男子,眼藏寒冰“尊主說的沒錯,韋立命,你真是天生反骨。信你,是我瞎眼。”說罷,不等船上眾人有何反應,烏篷船如遇颶風推行,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