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轉身,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還未向二位正式介紹,在下秦嶺鳳凰寨段謙,仰慕裴少宮主許久,今日能夠在船上相逢,三生有幸。”
傅希言朝他揮手“你請帖上好像寫的是我的名字。”
段謙笑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傅希言虛心求教“這個,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嗯嗯”
段謙微微一笑“裴少主為了傅四公子,在鎬京永豐伯府逗留數月,天下誰人不知傅公子被押入刑部大牢,裴少主沖冠一怒為紅顏,仗劍闖宮,單挑宋大先生,全身而退,又有何人不曉傅四公子是裴少主心上人這件事,早已傳遍江湖,段某不聾。”
傅希言無語。
在當事人面前說什么“心上人”“紅顏”,也太羞恥了。他有種建議“其實可以叫藍顏。”
段謙道“傅公子臉這么紅,怎么能叫藍顏呢”
傅希言“”你不如指著鼻子說我就是娘吧。
他看完白衣男,又看黑衣男。每次這些花花草草上門,就要他出來擋槍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做個老師口中的好寶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裴元瑾不負所望,終于開口“渡口的船都是你搶租的”
段謙說“想結交儲仙宮少主,總要用點手段。”
“也是你向童福三揭穿永豐伯的身份”
段謙依舊點頭“伯府管家眼睛毒嘴巴利,很快就談成功了,我只好出此下策。”
裴元瑾拔下頭上的赤龍王“那你死得不冤。”
段謙一怔“裴少主難道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對你仰慕已久。縱然我沒有服用混陽丹,卻也可以成為你的知心人,日日相對。”
傅希言“”這臺詞有些耳熟。是女的鎩羽而歸,男的抓住機會
裴元瑾手中的赤龍王已經變成了劍,如果段謙不能說出足夠被寬恕的理由,只怕這一戰是無論如何都避不過去了。
段謙也感覺到了他撲面而來的殺意“不看僧面看佛面,裴少主希望儲仙宮與秦嶺派為敵”
秦嶺派弟子傅希言已經見過兩個,楚少陽和岑報恩,都是正常人,沒這么陰陽怪氣的,他問“你確定你自己是秦嶺派弟子”
段謙微笑“當年北周武林新秀大會,我代表秦嶺派拿下了第一。”他手掌一翻,拿出一塊古銅色的令牌,一面寫著新秀大會奪魁等字樣,一面是秦嶺派鳳凰寨段謙。
傅希言又問“岑報恩和楚少陽你認識嗎”
“一個是主脈嫡傳弟子,一個是王順山分支的師兄。同門師兄弟,如何不知。”
傅希言點頭“認識就好。”轉頭對裴元瑾道,“打吧,打死了找他們倆去說項。”
段謙見裴元瑾起身,終于收起笑容,正色道“實不相瞞,我今日不是一個人來的。”
船艙大門洞開,十幾個黑衣人跑出來。
此時夕陽大半沉入地平線,留在船上的光線已經不多了。傅希言無比后悔自己穿了件蒼色外袍,放在人群中不太起眼,可混在黑衣中,就明亮得僅次于那身白。
段謙笑了笑“殺了傅希言,活抓裴少主。”
傅希言“”這個臺詞,是不是有點中二了,要不我走
裴元瑾手中赤龍王一閃,人一躍而起,劍氣如虹,直取段謙眉心,黑衣人立刻一擁而上,如飛蛾撲火般沖了上去。
赤龍王劍氣所到之處,無一合之將
看著黑夜人尸體紛紛落地,段謙往后退了幾步,擋在船梯與河岸的方向,袖中落下兩顆鐵膽,面色凝重地把玩著。
裴元瑾劍勢未歇,又起新力。
他練的本就是所向披靡的劍道,縱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一往無前,出劍那一刻,便已經將段謙的名字記在了閻王簿上。
眼見著劍尖臨近眉心,段謙丟出鐵膽。
那鐵膽也不知何物所制,竟然阻住了劍勢,段謙趁機滑步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