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子正說得起勁,裴元瑾突然抽走請帖,抬步往外走。
傅希言大驚,連忙跟上去,明知故問“去哪里”
裴元瑾說“紫船白帆。”
有了明確目標,自然好找許多,尤其紫船這么特別的顏色,傅希言去找童福三的路上好似就見到過。
他原本走在后頭,走著走著,就走到裴元瑾旁邊去了。落日余暉只剩一點點,路上人煙漸稀,兩人就這么肩并肩走著,倒有些“人約黃昏后”的氣氛。
傅希言忽然說“我爹沒跟來。”
裴元瑾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兒子的新歡舊愛,自然不好插手。”
傅希言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那張冷峻的臉也看不出是不是開玩笑,只好低聲下氣地說“敵人太狡猾,我們千萬不要中計啊。”
裴元瑾道“每次我都留了人。”潛龍組如今已經正式一分為二。一半跟著他,一半跟著傅輔他們。
傅希言嘴角微微翹起,心中感激,卻覺得說感謝太輕易,而他欠裴元瑾的,已經不是一句兩句感謝所能表達。
他干咳一聲道“還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
裴元瑾問“若是美人呢”
傅希言管不住自己的嘴,順口道“那也要看看有多美。”
“你希望多美”
“肯定不會比你美”關鍵時刻,傅希言的求生欲上線了,“裴少主天下第一美,冠絕古今,無人匹敵”
裴元瑾“”
兩人閑說著沒有意義的對話。
傅希言心中感慨,初見時,看裴元瑾那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模樣,怎么也不會想到有一日,他們竟然會成為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she說再靠近一點點我就跟你走,可他怎么覺得這一點點,實在有點高,有點遠,有點讓人邁不出腳步呢
紫船已赫然在望。
傅希言便收起了近來越來越頻繁的少女情思,振奮精神,往那幾乎頂天立地的大船望去。
那船原本停在江面上,已是巍然屹立,如今擠到河岸處,更是碩大無朋,將周遭的船只比得小鵪鶉一般。
他們剛剛湊近,紫船就放下了梯子。
傅希言看了裴元瑾一眼,老老實實地抓著梯子,一步一步地走上去。既然深入敵營,就要步步為營,像“踏空行”這樣的絕技當然要藏得越深越好。
裴元瑾卻無此顧慮。他的武功深淺,天下皆知,一個縱跳就躍上了甲板。
甲板上,一個白衣飄飄的俊美青年正低頭煮酒。
傅希言看著這熟悉的畫面,怎么說呢,心里瘆得慌。他扯了扯身邊的一身黑“你兄弟”
裴元瑾臉都黑了“哪里像”
傅希言“逼格調。”
青年放下酒壺,微笑道“二位請坐。”
傅希言看著面前兩個位置,表情十分微妙。
兩個座位,一個在青年對面,一個在青年邊上。他們倆不管坐哪個位置,都有種分道揚鑣,其中一個加入敵方陣營的感覺。
傅希言小聲對裴元瑾說“要不我們還是再去會會童福三吧”童福三只是蠢,比這蔫壞的家伙強。
裴元瑾突然對青年說“你過來。”
青年一怔,欣然站起,走到他面前,將臉擺出最好看的角度“裴少主有何指教”
裴元瑾拉著傅希言,坐到了他和他隔壁的位置上。
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