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晨省說“椿萱并茂,蘭桂齊芳。”
聽著就很高級。傅希言將話記下來,決定今年挪用。
然而,效果與想象中的略有出入
傅輔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用一個爆栗子給兒子開啟新的一年“哪有拜年連自己一起夸的”
傅希言厚著臉皮說“整整齊齊一家人嘛。”
傅晨省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爹,這是我去年用的,是我告訴四哥的。”
傅輔更氣“你居然還抄襲你弟弟”
傅希言繼續厚著臉皮“兄友弟恭,兄友弟恭。”
傅禮安在旁邊看戲看得差不多,低頭問年幼的弟弟“那你有沒有告訴你四哥,你拜完年,這句話就被爹糾正了”
傅晨省搖頭“沒有說。”
傅禮安問“為何不說”
傅晨省說“爹說過的,自己犯過錯,才能記得深。”
傅希言“”你可真是我親弟弟哎。
因為是新年第一天,皇帝開恩,終于一大早放傅軒回家。
傅軒風塵仆仆回來,來不及換身新衣服,就跑來給傅家小輩們發紅包。
傅希言這次不敢亂開口了,拜年拜得十分套路化“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升官發財,子孫”哎,這個不合適,他嘴巴一個大急轉,“有我”不對,他好像也沒法努力了,“爹繼續努力。”
一句祝福一波三折地說完,傅輔臉色全黑。
“不孝子,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傅軒攔著傅輔,朝傅希言使了個眼色,傅希言會意,帶著兄弟和紅包,一溜煙跑了。
傅輔生氣道“你太縱著他了。”
傅軒說“先別管他,我有事和你說。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涂牧被押解去都察院了。”
傅輔吃驚“今天大年初一”
傅軒道“看來陛下對他是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涂牧的下場,鎬京官場早有預料,只是選在年節發難,顯示了天子對他的厭惡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由此打消了不少人求情的念頭。
傅家與涂牧本無交集,之前涂牧派人問案,還招惹了傅希言一番,轉頭就被傅希言上了參本,兩人算是結下了梁子。故而涂牧下獄,對他們而言,只好不壞,傅輔傅軒兩人略提了一下,便放諸腦后。
大年初二,出嫁女回門。
話說傅夫人與傅輔的婚事,當年還有一段波折。傅夫人娘家姓程,也是赫赫有名的簪纓世族。傅夫人雖然不是嫡出,但程家就這么一個女兒,她一出生便肩負著家族聯姻的重任。
那時候,云中王與隴南王一文一武,風頭正盛。程家與容家一樣,也看好文采斐然的云中王,想將傅夫人許給云中王作側妃。
誰料一向端莊穩重的傅夫人抵死不從,直接寫信給云中王說自己心有所屬,請他成全,鬧得程家臉面無光。程家家主為人極好面子,這一鬧,不但程家與云中王的聯姻不了了之,連帶著兩家的關系也漸行漸遠。
當然,從后事看,傅夫人的“不識時務”及時阻止了程家介入奪嫡站錯隊,可算大功一件,不過當時程家家主不能未卜先知,一怒之下將她嫁去了聲名狼藉的永豐伯府。
傅夫人這次竟沒有反對,不顧冷嘲熱諷,就這么安安分分地上了花轎。
很久很久之后,人們開始稱贊起她慧眼如炬,有先見之明,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哪有什么政治智慧,不過是看多了當姨娘的苦,想搏個當家主母罷了。
無論如何,建宏帝上位后,百廢待興。傅輔看準時機,主動上門求和,后怕的程家也順水推舟,與他們恢復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