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傅希言對著天空冥想許久,突然一拍桌,問裴元瑾,“你說,如果張大山是鐵蓉蓉的人,他背后是容家,那他們為什么要殺我”
虞素環并不知道這其中的推理關聯,不由訝異道“想殺你的人是鐵蓉蓉鐵蓉蓉和容家有什么關系”
傅希言嘆氣“根據目前的線索,鐵蓉蓉很可能是宮中的容賢妃。”
虞素環面色微變,喃喃道“所以,當初王昱奪位是借助了傀儡道。”
傅希言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神色變化,忙道“虞姑姑你怎么了”
虞素環吸了口氣,仰起頭,星光落在她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閃爍。她搖搖頭“沒事,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你們繼續說,容家為什么要殺你”
傅希言還想再問,裴元瑾已經將話頭接了過去“想知道,可以問一問。”
傅希言一驚“怎么問”
裴元瑾抬眸。
傅希言感覺到他發髻上那根火紅的發簪好似閃爍了一下,瞬間想起儲仙宮一貫的作風,頓時緊張起來。
“等等,不至于不至于。”
生怕裴元瑾一時興起,就帶著他闖皇宮、殺賢妃,傅希言忙擺手道“也不一定就是容家。張大山只出手過一次,后面的陳文駒和詭影組織還不知道是誰的人,浐河那次又是南虞動的手”細算下來,竟算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想殺他,“我這是沒有唐僧的命,卻要渡他的劫啊。”
裴元瑾不明白他為何要猶豫“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可是人在皇宮里,傅家還做著北周皇帝的官呢。”他對皇權是沒有這個時代人該有的天生敬畏,但遵紀守法四個字卻深刻在骨子里。
裴元瑾提醒他“容越在宮外。”
傅希言見他竟然起身,忙撲過去拉住胳膊“大過年的找上門,這不是存心結怨嗎”
裴元瑾側頭看掛在胳膊上的人,淡淡道“他派人殺你,不就是結怨么”
傅希言勸說“兄妹反目成仇的多了,妹妹是妹妹,哥哥是哥哥,錢都不放到一處花了,也未必一個鼻孔出氣。要不等過完年,我們先送一份拜帖,把人約出來,在外面好好的聊一聊。畢竟找上門去,是人家主場,對我們不利。約到外面,我們人多,一擁而上,一人一拳,讓他插翅難飛”
此時虞素環已經收拾好情緒“少夫人言之有理。你們現在趕過去,剛好是跨年,新年的開端為何要與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共度”
她的話直擊裴元瑾的要害,他想了想,重新落座。
傅希言再不敢提打打殺殺的話題,眼睛繞著裴元瑾看了好幾圈,直到對方回望過來,才好奇地問“你天天喝茶,是為了從茶道中尋求心境突破嗎”
裴元瑾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這是有原因的。”虞素環不等裴元瑾開口,就湊到傅希言耳邊,“小聲”說,“少主小時候練武總是犯困,一天睡七八個時辰都沒用,挨了宮主不少手板子,后來只好喝茶提神。”
傅希言說“那現在他不喝茶的話”
虞素環道“可能還是會隨時隨地犯困吧。”
傅希言“”
一個隨時隨地睡得像不倒翁的裴元瑾,請恕他想象得很快樂哈哈哈哈哈哈
勁風突然刮起,一次性送走兩個人。
裴元瑾一口氣喝完杯中茶,清凈。
大年初一開門炮,五點起床要紅包。
傅希言守夜到子時,就匆匆忙忙睡了,然后不到五點,又急急忙忙起床,準備去向傅輔和傅夫人拜年要紅包。雖說他現在收入不菲,但誰會嫌紅包太多呢。
出門的時候,傅晨省也已整裝待發,穿著新衣服的兄弟倆眼神交匯,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財迷的笑容。
傅希言問“你去年的賀詞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