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春聯,吃餃子,看煙花,喂白虎吃肉歡歡喜喜過大年。
傅希言突然想起進門前壽南山的話“你還沒說你們少主等我干什么呢”
壽南山躺在躺椅上,搖著蒲扇,看著繁星密布的夜空,瞇著眼睛回答“過新年,家家戶戶團團圓圓,少主等少夫人,自然是為了闔家團圓。”
就不該指望壽南山嘴里有句正經話。
傅希言起身,拍拍屁股,作勢要走。
虞素環笑著攔住他“你不是跑來躲清靜嗎怎么又跑走了這里再煩也就一張嘴,難道還抵得過前面的千軍萬馬”
傅希言瞟了眼壽南山“以壽武王的功力,說是萬人敵也不為過。”
壽南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少夫人謬贊。若少夫人一聲令下,便是千軍萬馬來襲,吾一人足矣”
“哦,”傅希言突發奇想,“那我若是讓你揍你們家少主一頓呢”說歸說,眼睛絕不左右亂瞟,非常執著地盯著壽南山,仿佛自己的這個問題與現場第三人無關。
仿佛無關的裴元瑾依舊淡然地喝著茶。
壽南山笑了笑道“毆打夫婿這樣的閨房之樂自然要留到洞房花燭夜,豈可越俎代庖,倉促為之。”
自己來這里躲懶根本就是一個錯誤。傅希言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準備回房間度過一個清冷的除夕夜,忽聽壽南山道“我一會兒便走,少夫人只管留下來。”
傅希言揚眉“走去哪里”他看向裴元瑾和虞素環,他們都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顯然早就知道了。
壽南山道“出去處理點事。”
傅希言“”
小說里,這種對白往往發生在殺人或比武前夕。
他沉默了會兒,問“安全嗎”
壽南山晉升武王之后,已經很少被人擔憂安危,不覺一怔,笑道“我乃武王,天下何處不安全多謝少夫人關懷。”
傅希言又坐回來“那你什么時候走”
“若少夫人嫌冷清,我便多待一會兒,若少夫人想清靜,我即刻啟程。”壽南山怡然自得地說,“反正該發生的事總會發生,我早一刻晚一刻也改變不了人的命運。”
傅希言搖頭“這話不對,人定勝天。”
講完,又覺得這句話不如“我命由我不由天”來的酷帥。不過大過年的,氣氛祥和,他也實在不好突然吼出這么一句狂霸拽的臺詞。
不由有些淡淡的遺憾。
壽南山卻似領悟了什么真理般,丟下蒲扇,一躍而起“少夫人說得對。我們修煉武道,本就是與天地爭奪靈氣,若不勝天,豈能破天”說罷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
傅希言疑惑道“他這是直接走了,還是一會兒還回來”
虞素環熟知同僚的行事作風,解釋道“他晉升武王不久,心境尚未穩固,得少夫人點撥,有所收益,如今應該是辦差去了。”
傅希言一時無語“一句人定勝天算什么點撥”
像這種讓人頓悟的高光,不應該發生在萬眾矚目的文會上,他洋洋灑灑地寫下一篇闡述社會主義價值觀的驚世巨作之后嗎
現在這樣,倒叫他沒著沒落的。
虞素環道“武道我不懂,不如請少主解惑”
裴元瑾放下茶杯“他的心境離通明本就只有半步之距,你的一言不過恰逢其會,推波助瀾。若沒有你,或許待他看到花開花謝,日升日落,也能感悟。”
經過他的一番解釋,傅希言反倒自我感覺良好起來,甚至有點沾沾自喜了“我的一句話堪比花開花謝、日升日落這樣的自然法則,簡直是玉律金科啊。”
虞素環笑道“那不知少夫人有沒有話要對少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