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不假,此時,天已漸漸亮了,都察院昨夜發生的事以堪比網絡傳播的速度迅速彌漫整個鎬京城,很多人都在關注孤身緝拿逃犯的都察院司獄的生死下落。
金吾衛忍不住問出最想問的那個問題“陳文駒呢”
尸體還沒被發現。
傅希言定了定神,迷茫地抬起頭“你們沒有抓到他嗎”
鎬京雷部分部。
小桑縮骨后,被關在一只裝雞鴨的籠子里。狹小的空間讓他坐不直也躺不下,只能蜷縮著手腳斜靠著。而他裸露的皮膚處,扎滿了銀晃晃的針。
針上有辣粉,痛得人直打哆嗦。
可小桑閉著眼睛,好似睡著了一般,除了偶爾的肌肉抽搐,幾乎看不出此時的他正在經歷一場極為痛苦的酷刑
他旁邊,施刑的人睜著一雙熬通紅的眼睛,又扎了一把針在他的小腿上。
鎬京雷部副管事瞿庇看著小桑瑟縮了一下的腳,冷笑道“到現在還不肯招嗎究竟是誰蠱惑你擅闖雷部,盜取急救火令”
“誰”外面好似應和一般,突然傳來一聲驚喝。
屋內眾人抬眸看去,連閉著眼睛的小桑也忍不住轉頭
裴元瑾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雷部的一名成員,慢慢往里走,他身邊,十幾個成員拔刀圍著他。
瞿庇瞳孔微縮,忙起身相迎“雷部副管事瞿庇拜見”
沉默了大半夜的小桑好似一瞬間活了過來,嘴巴如彈珠般地連續發射“傅公子遇險我向雷部求助他們不出手還抓我我偷放了他們的急救火令他們要屈打成招說我是叛徒”
裴元瑾將人往旁邊一丟,拔下頭上赤龍王,變成劍的大小,瞬間向瞿庇刺去。
瞿庇大驚而退“少主請聽我”
裴元瑾半空中的身形微微模糊,下一瞬,已出現在他的身后,又一劍刺來。
瞿庇勉強頓住身形轉身,想要避開,但他只是脫胎初期的修為,能夠當上副主管事全憑主管事任飛鷹的提拔,在裴元瑾的壓制下,幾乎寸步難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劍從自己的喉嚨穿過。
裴元瑾手腕一翻,瞿庇人頭飛起,落在地上,骨碌骨碌地在地上翻滾。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震驚恐懼的其他人道“把人放出來。”
雷部成員面面相覷,終于有兩個人大著膽子將小桑從籠子里放了出來。
小桑一出籠子,立刻恢復正常身形,然而他忘了自己身上還扎著針,皮膚的收縮使針孔的位置挪動,造成二次傷害。
他痛得齜牙咧嘴,真氣運行全身,針頓時從身體逼出,朝那施刑人射去。
施刑人不敢動,被扎得跪地求饒。
小桑三言兩語向裴元瑾交代清楚昨夜發生的事“昨日都察院大牢遇襲,傅公子派我出來求救。對方有響雷彈,可能是詭影的人。”
裴元瑾看到升空的急救火令就披星戴月地加急趕來,奔波一夜,眼睛卻依舊很清明“雷部所有人都去查傅希言的下落”
雷部余下諸人有不少是瞿庇的親信,然而看著地上滾落的這顆新鮮人頭,他們不但不敢說一個“不”字,甚至恨不能多長兩條腿,好讓自己跑快些。
看著他們如潮水般退去,裴元瑾問“任飛鷹呢”
小桑道“瞿庇說閉關了。”
裴元瑾皺眉。任飛鷹是鎬京雷部主管事,按理說,一方主管事閉關,必須事先打報告,等總部另外撥派或指定人員暫代職務。任飛鷹如果此時在閉關,必然是違規操作。
不過他此時也沒空思量“你留在這里等消息。”
裴元瑾沒想到他此次離開鎬京,會發生這樣重大的變故。他本以為這里是傅希言的老家,又有小桑小樟在,就算遇險也不會太嚴重。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鎬京的險惡以及傅希言的脆弱。明明長得跟面團似的,碰著卻像個陶瓷,捧著還怕滑掉了。
事情脫軌令裴元瑾整個人處于極低的氣壓中,殺一個瞿庇也沒有使心情有半分好轉,只是更令他感到擋在身前的那股阻力,已經實實在在地阻礙到了自己前行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