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槐玉瀾麻痹了。
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跑開,等他意識到,槐玉瀾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男神主動牽他的手。
嗯槐玉瀾剛剛要濕巾擦手,是為了握他的手嗎
他好像有點自作多情,但忍不住那么想。陳幺藏在銀發下的耳尖泛紅,激動到有點止不住地抖。
發燒的人體溫較高。
觸感分明。
陳幺的手對他來說就有點涼,很舒適,槐玉瀾以為陳幺是在害怕,但還是沒忍住攥得更緊了些,他在第一天的時候,就很想拉住他,放懷里好好抱一下。
這對陌生人來說是冒昧的。
陳幺還是這么善良,害怕都發抖都沒有走開,槐玉瀾感到了切實的內疚,以及越發膨脹的貪婪“別怕好嗎”
想揉他的臉,撥開他的頭發露出很漂亮的耳垂,“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出租屋里有四個人。
植物人也是人。
陽臺上的小夫妻“”
他們真的會惡寒。
陳幺染頭發時候,粉絲其實也要求他把眉毛和睫毛也染一下,不過他覺得那樣太一次元,就拒絕了。好在沒有染,黑睫毛會顯得他瞳孔越發地亮,蒼白的臉很惹人憐愛,他抿唇,似乎是很少笑,他笑起來有點稚嫩、也有點小心翼翼的“嗯。”
他其實不知道槐玉瀾為什么總覺得他害怕,但還是把手抽了出去,再握下去,他真的會熱到臉冒煙兒。
又看下槐玉瀾,“你要出去”
也不是要出去。
槐玉瀾垂下眼,他覺得陳幺過得不好是他的問題“家里沒有菜了嗎”
陳幺以為槐玉瀾想吃點別的“還有泡面。”
槐玉瀾又沉默了下“嗯。”
陳幺跑了快一天了,他忽然站了起來。
槐玉瀾見他急急忙忙的“怎么了。”
自來水已經斷了,陳幺在盆里和桶里儲存了些水“澆水。”他朝陽臺看,“我今天忘了澆了。”
別人在陽臺盆栽,他也在陽臺也養盆栽。
植物人怎么就不能算是盆栽了呢
槐玉瀾也看了過去,他語氣還溫和,就是說的話讓人發寒“他們好養活,十天半個月澆一次就行。”
蹲著給小夫妻喂水的陳幺,他扭頭“嗯”
小夫妻“”
狗比你不得好死。
他們真的要留下一把辛酸淚了,只要槐玉瀾一醒,他們不是在被威脅就是被恐嚇。
陳幺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照顧他一個累贅就夠麻煩了,還要再拖倆。
槐玉瀾真的會嫌棄,見陳幺看他,他笑容仍舊溫和“我們發燒不是發燒,是在覺醒,嗯,就是在改造身體。我認為在極限狀態下更能激發身體潛力,能快點好起來。”
他說話溫文爾雅,“你看,我就好得很快。”
“你就是對他們太好了,才會讓他們燒這么久還昏著。你要是覺得半個月澆一次水太長了,可以十天澆一次。”
“”
十天
他們不得去見上帝嗎
小夫妻真的會臥槽,“”
他們的情況他們自己清楚。
年輕人,我們真勸你不要胡說八道
陳幺不太清楚覺醒異能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過程,槐玉瀾說的好像挺對的,但他還是有點遲疑“是嗎”
小夫妻在心里瘋狂嚎叫“不是、不是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