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帶陳幺去其他地方,但他還是帶陳幺去了鬧市街。
說是街,其實是綜合性娛樂的夜市。
長巷里,老招牌了,大學生和社畜喜歡來這里玩,年輕人多。
夏天,天長,六點天還亮著。
美食圈的妖風總是一陣一陣的,網紅店也是一茬一茬的,前些天又火了個啵啵啵的奶茶店,主打暴力青檸茶。
排隊排了一百多號。
寧霄出門是想把西裝套上的,他覺得光穿個白襯衫出門就跟裸奔一樣,但陳幺一句話就阻止了他。
陳要就打量了下只穿白襯衫黑西褲的寧霄“這樣帥。”
寧霄走路都是飄的,他也就大專畢業,心性還年輕,也知道啵啵啵很火,他看了眼那隊,竟然也不覺得長“你喝嗎”
他聲音不怎么高,“你喝我去排。”
陳幺記得明渡就是來充場子發傳單來了,他不會就是在這種網紅店干的吧這種店就是騙人加盟的,在網上炒作一下,請人演演戲,然后騙一波加盟費就跑。
絕大多數網紅店都活不過仨月“我不渴。”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朝隊伍里看,有點心不在焉的,不是吧,不是吧,他不會在這種地方遇到明渡吧,他可不想讓寧霄知道他有個那么窮的朋友,關鍵是他不想寧霄現在就知道他很窮,“走吧。”
沒人不在乎錢的。
這個世道也總是對窮人苛刻點,要是倆富二代一起出去玩,期間只有一個富二代掏錢,那說明倆富二代關系好。要是一個窮人和一個富二代,那就是想占便宜,那就是萬惡不赦貪婪的原罪。
明明都是一樣的行為,但前者的行為就是更容易被美化,也更容易被人接受。
寧霄比陳幺高,他有一米八了,但他的腿沒陳幺的長“走嗎”
陳幺的比例就很絕,他臉好看,腕線過襠,腰下面全是腿,他有點后悔為什么沒把鴨舌帽帶出來了“走。”
路燈已經開了,但天還亮著,就沒顯得那么亮。
六七點,不熱了,正是人潮擁擠的時候,年輕人多,審美就有差異,到處都是花花綠綠的,大都市要開放包容些。
漢服、洛麗塔、還有s服,熒光色系的高街風。
就很靚。
陳幺穿得簡單,簡單就更扎眼了,臉在什么時候都是潮代名詞,他還不止臉好,肩寬,腰細,一雙腿筆直修長。
氣質明艷清澈,又有點驕矜。
街道斑駁成影,就他的模樣漂亮得出奇。
寧霄手又冒汗了,他走過去,然后被陳幺拉了一把“嗯”
陳幺沒回頭,他還在祈禱明渡不要發現他“走吧。”他也有點熱,“我想吃點冰。”
寧霄偷偷把手汗抹后面“好、好的。”
陳幺心里有事,但他心大,他還是玩得挺高興的,大概十點多,他跟寧霄告別說要回家。
寧霄說要送他,但他沒讓。
打的是有點貴,他坐的公交。
公交就慢,他到宿舍差不多十二點了。
宿舍就三人,有三個上夜班去了,明渡不在,他們就在宿舍打游戲開黑,他們在門被推動的時候集體靜默行注目禮,發現是陳幺后又繼續開黑。
也沒人想跟陳幺說話,陳幺一看就和他們不是一路人,說什么能說什么
沒什么好說的。
陳幺跟寧霄玩打氣槍,倆人玩了五百多的一個毛絨玩具都沒贏到,寧霄在最后要走的時候去精品店買了個半個高的泰迪熊。
瘋了一晚上,他現在才想起來他又忘了買鋪蓋了,他對這些事一直不上心,他總覺得會有人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