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幺家這么大,怕是日常維護人員都得一千多人吧
他賊小聲“周稷,我都開始害怕了。”
周稷在擠公交去醫院。
他用以后幫嚴宇替陳幺做作業的條件,讓嚴宇在去陳幺家玩的時候給他開直播,他看著手機畫面的豪宅園林、堪稱游泳館的泳池知道和親眼看到始終是兩回事。
削瘦高挑的少年垂眼,陰翳黯淡卻難掩英俊的臉上多了絲微妙,怪不得小少爺把他當條狗呢。
或許他連條狗都論不上
狗至少還有個窩,他連個窩都沒有。
看著小少爺的家,周稷想起了自己的家那應該都不能稱之為他的家,不是他嫌棄那個地方臟亂窮。
是他記得自己一直睡到門前那塊換鞋的地毯上,他媽媽的客人進門后經常踹他,還笑“這還有個小雜種呢。”
他媽媽也會跟著笑“確實是個雜種,他爸是個白毛洋鬼子,還騙老娘說他有什么王室血統要不然我會生下來他”
“不過雜種就是命硬,怎么折騰都折騰不死。”
周稷的母親年輕的時候長得很漂亮,但很可惜,她是窮人家的女孩,她的美貌讓她走了捷徑,也徹底的毀了她。
為了明星夢不惜陪睡,她是夠狠,但腦子不夠聰明,陪睡沒撈著什么好處,還被人家大導演的太太封殺徹底斷了明星夢。
做不了明星就做外圍,碰到了個滿嘴花花的洋人以為能出國做貴太太而不惜產子。
真蠢。
孩子還沒生下來人就跑了她又什么都沒撈著,就留下了個被生育摧殘的臉和身材。
這下連高級外圍都混不進去了,變成了更底層的三陪。
周稷現在就要去看他那個愚蠢的母親。
和協醫院,周稷是有名的孝順,小小年紀就靠獎學金供著一個躺在重癥監護室里的不斷燒錢的媽。
周稷還給他媽媽請了個護工。
護工把周新藍照顧挺好的,她一見周稷來了很主動地走了出去。
周新藍還是有意識的,她年輕的時候確實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只不過歲月蹉跎,她面頰消瘦發黃如骷髏,已經要枯萎凋零了。
她看到周稷就情緒激動,仇恨夾雜著恐懼、還有數不完的憎惡。
周稷走到周新藍的病床邊“媽。”
周新藍活著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想求周稷讓她死,但她的咽喉上開了個洞,插著一根很粗的喉管,再努力發聲都是模糊的怪叫。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周稷低頭,陰翳慘淡的臉上有絲堪稱溫柔的笑,“他叫陳幺,他很漂亮。”
他還拿出手機,給周新藍看陳幺的照片,“好看嗎”
周新藍看到了陳幺,很漂亮,哪怕她年輕的時候見過很多娛樂圈的人都無法否認的漂亮。
她又開始怪叫“呼、哧。”
這個瘋子知道是什么喜歡
周稷說他最愛媽媽了這叫愛嗎
“媽。”
周稷俯身,“我找到更感興趣的東西了。”他聲音始終平穩,“就不在你身上燒錢了。”
“媽媽,恭喜。”
“你終于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