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藍呼吸聲一促,眼角不知道怎么掉了一滴淚,她拼盡全力地做口型“瘋子。”
她又罵周稷,無窮無盡的怨恨,“賤種。”
周新藍還以為周稷不知道她想死。
不。
周稷知道的,他還知道周新藍在罵他,但他無所謂,他其實沒有母親這個概念,周新藍從來沒教他母親應該是什么樣的。
他垂下睫毛,無動于衷地接受著他聽了無數次的謾罵,一直等到周新藍累了,連意識都要陷入模糊的時候“媽,我改變主意了。”
“還是改天見吧。”
周新藍又是一顫,意識再如何掙扎,她的身體都是麻木的紋絲不動,她又感到了痛苦、掙扎的沉淪。
不、不要。
別走啊
求求了。
讓她死吧
周稷決定讓周新藍活久點,周新藍罵他賤種雖然不痛不癢的,但他還是不太喜歡。
護工在周稷走后給周新藍擦洗身體,她拉著周新藍的手“妹子,你看看,你雖然生了大病,但你還有個爭氣的兒子啊。”
她是真的很感慨,“每周都來看你,你兒子是真孝順。”
周新藍躺了兩年多了,花了大幾百萬了,不是誰都燒得起這個錢的啊。更何況周稷還是個孩子。
這就更讓人心疼了。
周新藍在昏睡過去前聽到的就是這么一句話,她的身體都顫了下周稷瘋子畜生、賤種
周稷不在學校會回到狹窄擁擠的家,這兒以前是有名的紅燈區,不過一幾年的時候掃黃的力度很大,沒人敢到這一片來了。
樓道的燈早壞了,也沒人修,門上和墻上都是小廣告,這里的房子就沒有隔音那一說。
男女放蕩的叫聲淫亂。
周稷推門進去,他腳下還是那塊他小時候經常躺著的地毯,他確實低賤、他也確實骯臟。
他報警讓周新藍去蹲了監獄才有了被社會救助的機會,他九歲才知道原來小孩還要去上學的,雖然受到了教育,但真的有點晚了良知道德、或者其他的什么東西,他根本就沒有。
周稷看向手機屏幕,嚴宇還在直播,小少爺終于出場了,他看起來還是不大高興,也沒跟人說話,就把玩著一根白色的孔雀羽。
畫面到這里就斷了。
嚴宇發來了信息。
嚴宇被發現了。
嚴宇是小少爺家的管家真牛啊,我買的微型攝像頭都能一眼看出來。
嚴宇不說了哥們。
嚴宇走秀開始了
周稷沒回嚴宇,他在看自己被小少爺咬傷的地方,快過去兩天了,已經結痂了。
他低頭,咬開結痂的傷口,興許是過去久了,他并沒有嗅到那玫瑰香,但他仍然性奮。
喜歡,想要。
他沒有良知道德,也不知道什么社會公序,他就知道他喜歡,他就想要。
陳幺不知道有個變態對他念念不忘。
他把玩著小白的羽毛,百無聊賴地看著想了很久的男模“齊哥,我要怎么讓小白聽話啊”
可能這就是富貴病,對唾手可得的東西他毫不珍惜,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他抓心撓肝。
系統溫聲勸解“放棄吧。”
白孔雀王相當的記仇,這輩子都忘不了陳幺拔它的毛了。
陳幺“”
他難過,他悲傷,他簡直傷心欲絕,“你信不信我真的哭給你看。”周稷的鳥他看不到。
自己養的鳥他摸不到。
上天為什么要這么對他這個愛鳥人士他只是想愛護一下動物有什么錯
系統也沒辦法,它覺得陳幺對白孔雀的執念應該出自對周稷養的鳥的執念“你還是去找正主說一下吧。”
它幽幽道,“找替身是解決不了正事的。”
陳幺拉不下那個臉啊,他把孔雀羽放到眼前,孔雀羽在陽光的照耀下簡直恍若自帶神光,是毫無瑕疵的雪白“我這么有錢,我這么富貴”他聲音漸漸低下去,“我不好意思嘛。”
他這個癖好真的很變態啊。
怎么能有人喜歡看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