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周稷起來了,“他要去了。”
陳幺下意識扭頭去看,扭到一半又生生地扭了回來,不行,他不能這么墮落。
就兩秒,他坐在位置上跟有針扎他的屁股一樣坐臥難安,直到周稷消失在班級門口,他才自暴自棄地跟了上去,走在通往廁所的那條路的時候,他的心情比要去上墳還沉重,他大哭“哇啊啊啊,齊哥,我好變態啊。”
他還哽咽,賊委屈,“我竟然要在別人上廁所的時候偷窺別人養的鳥,我竟然只能在他噓噓的時候看,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統“”
瞅瞅給孩子可憐的,它于心不忍道,“你要摸的話,他應該會很樂意的。”
陳幺哭得更大聲了“我這么有錢,我這么金貴,我才不要碰那么臟的東西。”
系統又沉默了下“到了。”
北府的男廁和女廁是分開的,男廁在南邊,女廁在北邊,這邊進進出出的都是男生。
人不多,就個。
陳幺在進廁所的時候又掙扎了會,他這么有錢,他這么富貴,他還這么漂亮,他要什么沒有他真的要自甘墮落的要去看周稷養的鳥嗎
他總覺得自己邁了進去了就不干凈了,雖然、但是、可是,還是想看啊。
陳幺最終頂著莫大心理壓力走了進去,他進去就迫不及待地搜索周稷的背影,找了一圈沒找到的時候,他的心情開始沉重,找了兩圈沒找到的時候,他開始痛苦。
他拋下了尊嚴,拋下了人格,周稷竟然不在嗎就好像被人在雪天潑了一桶冷水,他差點沒哭出來“齊哥哇哇哇。”
系統都笑了“下次吧。”
陳幺在聽到系統笑的瞬間徹底繃不住了,他轉頭就要出去,這個該死的世界
這個殘酷的世界
這個冰冷無情的世界
他要跳樓,他要自殺,他要結束他這卑微狼狽的一生臥槽,沒看路,一腦袋撞上了什么東西“淦。”
滾燙的淚沿著眼角跌落,他嗓子都止不住地發酸,“我”他捂鼻子,“沃日。”
周稷也不是故意的,他剛推開隔間門出來,小少爺就一腦袋就撞了上來,他去拉陳幺,臂彎輕輕地護著小少爺的背“撞到了”
他的掌心有薄繭,去托陳幺的臉的時候只能刺激的陳幺的眼淚掉得更厲害,漂亮的小孔雀哭起來也好看,睫毛一彎,雪白的臉全是淚痕,“很疼”
這鋼鐵般的胸膛
陳幺真他媽要氣瘋了“周稷,我操、操你啊。”
周稷沒在意陳幺的臟話,他看到陳幺的鼻尖都撞紅了“你不看路的嗎”
他換了條手帕,一條柔軟又鮮亮的絲綢手帕,只是還沒等他給小少爺擦眼淚,小少爺就一口咬了上來,嘴里還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他低頭才聽清。
“狗東西。”
陳幺痛哭流涕,“老子咬死你。”
小少爺也確實牙尖嘴利,周稷的虎口都溢出了一絲鮮血,他其實并不感覺痛,或者說他有些變態,疼痛會讓他感覺到快感,他的瞳孔深灰,臉部的線條利索干凈“陳幺。”
小少爺的唇瓣很軟,偶爾刮虎口的舌尖猩紅,“我還沒洗手。”
陳幺怔了下。
他還掉著眼淚就跟碰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推開了周稷,臥槽、臥槽啊他跑到外面,對著水龍頭就開始漱口。
冰冷的水花在他臉上胡亂地拍打,就跟他的眼淚一樣令人心碎“麻麻,媽啊”
他竟然咬了周稷上完廁所沒洗手的手。
臥槽、臥槽啊、啊啊啊啊啊,殺他了吧
周稷跟陳幺前后腳進去的,陳幺要是清醒一點的話,應該就能意識到周稷應該就只是進去了一趟。
周稷確實也只是進去了一趟,他搞到了一點壓制性欲的藥,他剛試了下,他覺得自己不會再隨便對著陳幺發情了。
但陳幺剛剛咬他的時候,他又感覺自己要有感覺了他剛剛是故意那么說的。
陳幺抱著水龍頭哭,周稷站在一邊,他很高,雖然瘦,身型還是能遮擋住大部分的光線“我的手是干凈的。”
陳幺的領口都濕了,水還沿著他的手臂流進袖口,帶給人一絲令人戰栗的冰涼,他的臉也是濕的,說不清是淚還是水,他趴在洗手池上,覺得自己狼狽又好笑“滾”
他沒看周稷,“滾啊”
周稷沒走,他的虎口還在往外滲血,帶給他一絲奇異的爽感“陳幺”
陳幺猛地直起身子,他額前的發也濕了,模樣確實有點狼狽,但并不可笑,他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