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幺還在卷被子。
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就是個精準的機器,能夠完美地擴印下每一只鳥,那些禿毛瘟雞就跟t播放幻燈片一樣在他眼前不斷地閃,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啊啊啊啊啊。”
系統就看著陳幺在床上扭“別想了。”
越想越痛苦。
陳幺抓自己的頭發,痛哭流涕“我做不到啊”他到現在還是難以置信,“為什么有那么丑的鳥丑就算了,為什么還要被我看到,救、救命”
系統提議“你再去看看周稷的洗洗眼”
陳幺也想啊,但要他怎么拉的下臉“我剛打了他一頓,說要再對我發情就騙了他這才多大一會啊,我能跟他說我想看他的鳥嗎”
這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蹂躪著枕頭,“而且,我要是提出看他的鳥,絕對會被當成變態抓起來的吧。”
你不會被當成變態抓起來,你會被變態抓起來。
系統沉默了下,沒太忍心告訴陳幺周稷那些不能見光的想法“那你怎么辦”
陳幺往床上一趟,用被子蓋住臉“不怎么辦,我絕對我不會跟周稷說想看他養的鳥的”
他語氣悲壯,“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
打周稷一頓還能說是同學糾紛,跟流氓一樣要看人家的鳥這特么是真變態啊。
系統還以為陳幺會忍不住,沒想到陳幺還挺能扛的,就那么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就不動了。
陳幺是真的在忍,他雖然什么都沒干,但還是后半夜才睡著,他還做了一個特別離譜的噩夢。
他夢到自己是個遠近聞名的養殖大戶,在神山里養了一大群羽毛鮮亮、皮光水滑的鳳凰,金的、銀的最受他寵愛的一只通體雪白的雪鳳凰,他每天沉迷擼鳳凰,快樂的不可自拔。
然后他的鳳凰群不知道怎么得了雞瘟,它們掉毛、變瘦、變禿,變成了一群丑陋的瘟雞,更可怕的是它們還會開口說話,它們追著陳幺“主人、主人,快來我們一起愉快地玩耍啊”
神山里回蕩著瘟雞們歡快的咯咯噠的叫聲“玩啊玩啊”
陳幺在夢里嚇都臉都綠了,連滾帶爬地跑啊,但那些瘟雞對他窮追不舍,它們竟然還會飛。
飛雞在天
飛雞騎臉
陳幺是嚇醒的,一激動腦袋滾到地上還砸了個包“操。”他捂臉,滾燙的淚水從指縫滑過,“嗚嗚嗚。”
系統及時上線,關切道“摔疼了”
“不。”
陳幺微笑道,“我這是幸福的淚水。”
系統“”
這孩子是不是摔傻了。
陳幺確實流的是幸福的淚水,幸好那是夢,媽啊,那實在太可怕了
老王每天雷打不動地四點醒,他一般會先晨練一個小時,五點開始確認今天的行程安排。
五點四十,他分秒不差地出現在陳幺門口,他擰動門把“小少爺”
陳幺還抱著腦袋蹲地上哭。
老王可心疼壞了,他跑進來“摔著了”他直接就掏出了對講機,“請張醫生過來一趟,我們小少爺滾下床摔到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