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冕蹭一下起來了“你在說什么胡話陳幺”
陳幺把電話掛了。
余晨曦一直在“李先生,陳先生應該沒有自殺的念頭,他的求生欲很旺盛,他在威脅你,還請你保持冷靜”
“閉嘴。”
李冕早就受不了了,他的眼神有些兇惡,“什么叫威脅我他有求生欲都是他的錯了嗎”
“他只是想活著他有什么錯”
余晨曦平靜得很“請您冷靜。”
李冕做不到“我要回去。”
余晨曦追了上去“李先生我敢確定陳先生是在威脅你。”
“你用什么跟我保證,你的專業水平嗎”李冕的聲音頓了下,“你可以賭,我賭不起我也不敢賭。”
余晨曦皺眉“李先生。”
李冕打斷了余晨曦,他看向監控器里的陳幺“你確定他這樣真的可以活下去嗎”
他應該聽心理醫生的,但他就是有種莫名的直覺,陳幺這樣是活不下的,“他不愛我,但離不開我。我愛他,卻要離開他真可笑。”
余晨曦看著李冕“您堅持要回去的話,我沒辦法再幫助您了。”
李冕沒有再回頭“那就到此結束吧,尾款我過兩天就打給你。”
陳幺等李冕回來。
余晨曦說的沒錯,他是有很強的求生欲,但余晨曦還不夠了解他,他最畏懼的不是死亡,是不被愛。
他決定等李冕半個小時。
陽臺上有風,他坐到米黃色的吊椅里搖擺,他無時無刻不再痛苦的靈魂終于感到了稍許安逸。
陳幺抱著膝蓋,下巴枕著臂彎,安靜的縮成了一團。
李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陳幺在吊椅里搖,他走過去“哥。”
陳幺的臉很白,黑發細碎“小冕”他的眼睛很漂亮,一直在笑,含著淚花也像笑,“你還是回來了。”
他像個小孩一樣追問,“你愛我對嗎”
李冕笑了下“嗯。”
他想了好多,又把所有的一切拋之腦后,“我愛你。”
陳幺笑了下“我感覺好幸福。”他笑的時候又在哭,聲音很低,“對不起。”
他實在是做不到愛李冕。
李冕也笑了下“我才該說對不起。”
他伸手去碰陳幺的臉,“你瘦了好多,這些天你是不是很難過”
是好難過,難過得要死掉了。
陳幺舒服地蹭了下李冕的掌心“小冕。”
李冕這年十八。
他最愛的人他面前告訴他。
“我感覺我遲早要走的。”
他愛的人蹭著他的手,“我好慚愧,可我太缺愛了,我痛苦又幸福,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掙扎多久小冕,再陪陪我吧。”
李冕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好。”
他俯身,去吻陳幺冰涼的額頭,“哥,別內疚了,我們都做過了努力了,我們都很努力了。”
陳幺有努力愛李冕,李冕也有很努力在幫陳幺好起來,可惜越努力就絕望,陳幺在掙扎過后明白了他不可能愛上李冕。
李冕掙扎過后明白了那些治療只會讓陳幺更痛苦。
陳幺靠在李冕懷里“我是不是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