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之前只覺得小姑娘勇氣可嘉,現在來看她簡直是悍不畏死啊
居然敢挑釁四宮主廚
“呵,”四宮咬牙露出一個可怖的笑容,“呵你很好,丸井文奈,果然還是那么不省心”
“請多多指教了,主廚大人。”
文奈恭敬地一鞠躬。
她要申明,她對四宮小次郎沒有任何不滿。
即使這家伙龜毛到烹飪過程中不準發出任何聲音,包括碗筷或是不銹鋼盆落到桌面,即使他一開口就陰陽怪氣或者暴躁自大,即使
四宮小次郎有許多的問題,但他只要有一個優點就足夠了。
文奈甩了甩攪拌粉漿到酸痛的手臂。
那就是,四宮小次郎足夠強。
切蘿卜絲這種事被交給了料理機,現在文奈只要滿腦子放空,一根一根機械地放蘿卜進去就行,其他廚師也在旁邊忙得熱火朝天,沒一個能來幫她的忙。
沒錯,說是負責前菜,幾十人份的前菜,都只有文奈一人忙里忙外。
等她結束工作后要立刻開溜堅決不給四宮一點壓榨勞動力的機會
想到此刻大約正與店長花前月下,在飯桌旁談天說地的師傅,文奈就忍不住悲從心來。
她原本打算用半年時間游歷至少五個地方,平均每地留上一個月已經綽綽有余,沒想到來到粵城第一天,就被路邊的小老頭喊住。
“小姑娘,你拿那么多廚刀做咩呀”
那老頭聲稱認識她祖母,看她眼善,要教她點手藝,頗有武俠電影中主角被路上乞丐塞秘籍的感覺。
然后文奈就在老陸手里練了一個月的刀工,原本刀具包里琳瑯滿目的廚刀已經不剩幾把,她逐漸掌握了“一把菜刀行天下”的精髓。
等到刀工小有所成,老陸拍著她的肩,把她提溜到了自己工作的酒樓,從紅案里的二墩一路流轉到白案里的小案,等到酒樓里的廚師們幾乎都認得文奈后,她又被踢到了店長那。
在糖水店里一呆,就呆到了現在,文奈偶爾恍惚,自己似乎不是遠月十杰,而是粵城小徒工。
就連當初為什么離開遠月出來游學的理由,似乎也被忙碌的生活擠壓得一點不剩。
蘿卜絲全部切好了,機器也變得滾燙,文奈架起滾水鍋,期間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宮主廚。
聽說四宮前輩以前是遠月十杰一席,她記起了離開遠月前,自己也與現任一席說過話
“聽說你現在不與任何人進行食戟了我以為你會挑戰我的。”
話雖如此,白發俊美的少年語調卻平鋪直敘,不見失落。
自己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文奈漫不經心地擠干蘿卜絲內的水分。
好像是“等我回來,我會戰勝你,成為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