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隨卻笑了,笑得略微悲涼,“你都不會結婚生子了,怎么還能覺得我會想要結婚生子”
席舟看著他那神情,心中一顫,“你可能只是一時就像把我的夢想強加在你身上,不由自主就受我影響你以后”
他心亂如麻,又珍之重之,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以后也許再過幾年,你會覺得結婚生子才是好的,對我只是對哥哥”
“你是這么認為的”
溫隨眼尾那抹殷紅像是沁了水的色線,一點點染上整個眼眶。
他竟然以為他是為這個原因連他們的夢想都變成“強加”的了
也對,他自己主動撩撥席舟,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可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席舟被溫隨的眼神震住,下意識想碰碰他的臉,手卻被一把掀掉,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
“小隨”
溫隨轉身快步走開。
席舟急切地跟了上去。他當然不是那么認為的,但他以為溫隨是沒準備好,他是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解釋啊,為什么
可是為什么,連溫隨自己都不懂,他抬起手背用力抹了把臉。
明明席舟都給他臺階下了,他剛剛居然又將話題帶回去,為什么要問席舟結婚生子,他以后怎樣,跟誰在一起和他又有什么關系
本來情不自禁的那個吻已經把窗戶紙捅破,現在算是徹底爛了。
而且,他有什么資格替這具身體的將來下定論有什么資格承諾以后
本就是鳩占鵲巢,又憑什么替原主說出這些模棱兩可的話,既然給不了以后,難道還要繼續給期待和錯覺
他今天真的是糟糕透頂確實做了件最最自私的事,無論對席舟還是對原主。
“小隨,你到底在想什么”
席舟終于抓住溫隨的手,看到他臉上還沒擦凈的水痕。
其實不可能沒發現異常的,他問他關于記憶,前后矛盾的種種表現,還有那句反問的話
“真的不能和我說嗎”
席舟將溫隨帶進自己懷抱,寬大的手掌輕輕摩挲他耳后的皮膚,幫他放松下來。
然后手指緩緩移到前面,在頜線處輾轉。
溫隨感覺下巴被微微抬起來,席舟指尖濕潤潤的,他閉了閉眼,“回去吧,我累了。”
他沒看席舟,暖融融的呼吸在近處停下,過了幾秒才聽他道,“好,我們回去。”
他再次被席舟背起來,這個脊背那么寬,好像能將所有委屈、心酸和沉重都壓在上面,可是不能。
“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什么都別想了,我也不問了。”
席舟溫柔的嗓音像自胸腔傳導過來。
“以后的事情我們慢慢說。”
可是,沒有以后了。
再多不舍也有放手那天,不如趁現在溫隨將苦澀咽回心底,同時做下決定。
本想著奧運會之后,他離開,對誰都不要有影響。
屆時,現在的溫隨再度“失憶”,原本的溫隨悄然回歸,什么都不會改變。
而席舟的夢想也實現了,他一定很開心。
自己那時候功成身退,了無牽掛,早死之人白賺陽世六年時光,該滿足了。
可卻發現根本不是這樣,他越來越不滿足。
從在婚禮看到穿伴郎服的席舟開始,看到那么多人替他征婚,為他操心終
身大事,他那么優秀那么好,大家都希望擁有匹配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