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婚禮
突然的人聲將溫隨的思緒拉了回來,司儀站到臺前,開始念起開場白。
又過了一段冗長繁復的流程,新娘才終于要出場了。
溫隨坐在主賓席,聽周圍人說話,顯然都在期待這場重頭戲,他也稍稍抬起頭,望向地毯延伸的那方。
而這一抬頭,他卻愣了愣,方才還百無聊賴劃動手機的指尖停住了。
席舟出現在拱門右側,微微晃動的水晶垂簾后方,他似乎剛從別處走到那里,稍微側身站定。
深藍色修身西裝勾勒出一截腰腹線條,白色襯衫領口系著紫色斜紋領帶。
溫隨從未見過席舟這種打扮,他只以為他穿襯衫好看,卻不知道外面再罩西服,是這種效果。
而下一刻,席舟稍稍抬起右手,身邊的伴娘上前一步,挽住了他。
伴娘穿著粉色露肩禮服紗裙,容貌姣好,身姿玲瓏,席舟的高度仿佛將她完全籠住,越發顯得小鳥依人。
當他們一起站在水晶簾后,溫隨竟不由自主想起,席舟講過的、睡美人的童話故事。
整個婚禮的流程實在太繁瑣了,到底后面是怎樣進行的,溫隨都沒太留下印象,他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扔捧花環節。
大團捧花從新郎新娘相攜的手里高高拋出,像顆頑皮的彈珠,落到誰那兒都落不住,唯獨撞進人群中一直在躲閃的那個懷抱里。
席舟尷尬地托著捧花,眼神下意識望向靠舞臺最近的那桌主賓席。
他還沒說話,司儀已經熱情的迎上來,“恭喜我們的伴郎,看來下一個有好消息的就是你呀,那么可不可以替廣大美女們問一句,席舟先生目前是單身嗎”
“單身當然單身”鄭許然帶著一幫伴郎團的人起哄。
“你們”席舟說了句什么,遠遠有話筒,隱約聽得是,“你們故意的”
難怪那束花像長了眼睛,但現在計較這些也晚了。
伴郎團明顯早有預謀,和司儀一唱一和,開始在現場給席舟征婚。
從外貌夸到人品,從事業有成夸到體貼顧家,從無不良嗜好到做飯一級棒,連對孩子特別有耐心都講到,仿佛直接就要跳到三年抱倆環節。
“我現在還不急著”席舟低聲向司儀暗示。
司儀卻哈哈笑著調侃,“工作再忙,結婚生娃也不耽誤,怎么感覺我們的伴郎有點害羞啊”
氣氛越炒越high,鄭許然接著司儀那話,更是直接爆料,說席先生做運動員時一心訓練,搞事業時兢兢業業,二十七年仍是母胎單身,堪稱絕世好男人。
連席舟這樣的脾氣,此刻都有些臉色微青,在心里怒斥損友。
可這是婚禮上,不能不給新郎面子,席舟強笑著試圖轉移話題,但他孤軍奮戰,哪敵得過臺上這么多人圍追堵截。
實在無法,只能時不時看一眼主賓席。
溫隨坐在那兒,低頭喝著飲料,似乎并未注意他這里。
好不容易熬到禮畢,席舟還沒來得及去找溫隨,就被一幫人拉去陪酒。
第二桌敬到溫隨這里,才終于有機會悄悄挨近他身邊
,囑咐,“結束等我,我送你。”
溫隨答應了,他是今天下午的火車,原本就比照婚禮時間請的假,昨晚兩人并沒約好,沒想到席舟還記得。
敬酒的人走了,溫隨坐在那桌,吃完飯吃甜點,吃完甜點吃水果,吃完水果喝飲料,后來看手機,又望了一眼二樓正人聲鼎沸的方向。
這場婚禮盛大,連二樓都坐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