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教練員與運動員典范,不僅身為“哥哥”的特殊關照一絲不剩,席舟的嚴厲和溫隨的剛強都讓其他隊員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在省隊關系不睦,到這兒公報私仇對著干來了。
當然只是玩笑,席舟不止對溫隨嚴厲,對其他隊員也沒差,訓練結束后仍跟大家打成一片,并不搞特殊化,人緣一如既往的優秀。
雖說只要教練水平夠,誰來都一樣,但溫隨也得承認,有席舟在這兒,算是迄今為止他參加過的心情最放松的一次集訓了。
二十天后,射箭世界杯滬城站反曲弓男子個人決賽在萬眾矚目中開賽。
剛過完19歲生日的溫隨以6比2戰勝盧森堡選手亨克斯,奪得金牌,成為第五位獲此殊榮的中國男子射箭運動員。
但這奪金之路并非從開始就被人看好,因為資格賽中溫隨原本才排名第八。
可進入八強之后他發揮得越來越出色,一路高歌猛進,從14決賽開始,以兩個6比2和一個6比3先后戰勝資格賽頭名瑞典名將漢森、韓國殺手鄭宏勝和盧森堡選手亨克斯,以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的奇襲打法,高調摘得他在世界級比賽中的第一頂桂冠。
之后的混雙比賽,溫隨同任晶搭檔,與頭號種子美國隊會師決賽,頂住大風天氣影響,以142比135完勝對手奪冠,收獲他在本次分站賽的第二枚金牌。
比賽結束后,李立斌沒讓溫隨回省隊,“你直接跟我過去,隊里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還有一個月就是法國分站賽,要準備的事情還很多。”
如同席舟預言,但溫隨以為至少他會先跟他一起回省隊,沒想到這么雷厲風行。
“我就說,你跑得太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席舟嘆息,眼底的笑意卻深切而熱烈,仿佛在欣賞一件光彩奪目的寶貝。
明明被人夸都不會不好意思的,聽到這話再加上席舟看他的眼神,溫隨忽然有點臉熱,“那你努力追,我不會等你的。”
“不用等我,你按你的步調,想跑多快就跑多快,興許哪天你不注意,我就追上來,跟你一起跑了。”
席舟微微一笑,輕聲道,“記得我說過嗎我只會在你身邊。”
從滬城站回來后溫隨就去了國家隊,雖然關系還沒轉過來,但為更好籌備接下來的比賽,他實際已經跟國家隊的隊員一起訓練了。
到了那邊訓練強度只增不減,中間溫隨好不容易請四天假其實只有兩天,包括周末的離隊申請在內,休息時間也不浪費。
這四天他安排得很緊張,一是要去省隊,二是參加鄭許然的婚禮。
在省隊溫隨跟教練和隊友們告別,袁錳斗志昂揚地表示,要在不久的將來去找溫隨會師。
還以為他會傷感,結果那家伙竟然挺開心。
但是陶嘉悄悄告訴溫隨,得知他去國家隊不回來那天,袁錳偷偷蹲墻角哭鼻子了。
你來找我會師,不守信用的人會變成小狗。
溫隨給袁錳發信息,淡定表演隨式激將。
席舟沒在省隊,因為鄭許然的婚禮而提前回去了。
周六下午溫隨到家的時候,席舟原本已經打算出門,特意留了一會兒等他。
“這是許然給你的,獨此一份別人都沒有。”
看著桌上那個半人高、金箔紙包裝、閃閃放光、渾身上下標注著又土又壕字樣的金杯狀喜糖盒,溫隨才想起
,曾經鄭許然是說過,要送自己一個這樣的喜糖。
就這么匆匆見了一面,席舟就走了,他是這次婚禮的伴郎之一,晚上要跟鄭許然他們住酒店,為接親做準備。
溫隨從前也參加過婚禮,出嫁的是他妹妹。
印象中,新娘應是含蓄的,大紅的蓋頭一遮,誰也看不見模樣。
這里則完全不同,廳內正對的大屏上重復滾動著婚紗照,新郎新娘大方將恩愛呈于賓朋。
還有滿堂的如夢似幻,歌曲都是洋溢著甜蜜和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