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隨問起這個疑惑,席舟的解釋是,“除了箭館,我也想做點別的事了。”
又是招新教練,又是把爪子和殼殼送走,溫隨初聽就覺得這其中有關聯,“你想做什么事”
席舟卻說,“先保密,等我做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溫隨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繼續在書架旁看書,等到晚課結束后才出去。
本以為人應該都走了,教室里卻還剩下個小學員,估計是家長來得晚,席舟正同他說話。
新教練收拾完東西也下班了,溫隨到教室外邊,看席舟給那孩子開小灶。
應該是個新學員,動作總是很僵硬,怎么都糾正不過來,席舟站在他身后,兩手分別虛扶著男孩執弓和拉弓的手,給他一個輕微的借力。
“射箭是鍛煉身心的運動,不要把它想的太可怕,身體可以緊張,但呼吸要放平,表情可以嚴肅,但眼眶要松弛,現在注視箭靶,想象它在你視線的延長線上,對這樣,往后拉保持住”
溫隨發現自己竟然聽這聲音聽得入了神,直到席舟叫他,才反應過來。
“小隨,沒事吧”
眼前的人身形高大,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替他擋住那邊的箭靶墻。
溫隨看著席舟,忽然道,“我想試試。”
席舟一愣,聽他又確定地說,“我想練一箭試試。”
已經十二天沒摸過弓箭了。
當把弓拿在手里,就像懸在心上時刻會墜落的一把刀。
溫隨深深吸了口氣,舉弓、搭箭、開弓、靠弦
他閉了閉眼,感覺視野中的黃心在準星里顫動,終于忍不住輕聲道,“席舟,幫幫我。”
席舟走近,手剛要搭上溫隨執弓的左手,打算幫他穩住平衡。
可溫隨卻說,“不是這樣。”
“”席舟頓了頓,什么話也沒說,走到溫隨身后。
他右手握住溫隨的右手,手指重疊在拉弦的手指上,另一手環過溫隨肩膀,伸展著覆在他左手。
席舟的手干燥溫暖,腕部非常穩,手把手領著溫隨拉開弓弦,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像對剛才那個零基礎的孩子,完全從頭開始。
“看到那個黃心了嗎”他說,“我們一起瞄準它。”
溫隨終于睜開眼,席舟的手并未用力,卻像兩道穩定器牢牢鎖住了他。
身后能感覺到隔著衣服透出的體溫,并不是一個實質意義上的擁抱,卻好像整個人被摟在懷里,心臟也像悄悄蜷縮起來,連同一星沉甸甸的溫柔壓在胸口。
目光往前,瞄準,靠弦,響片彈回發聲,撒放
嘭正中靶心。
“看,你可以的。”
溫隨聽見席舟的聲音,僵硬的唇角一點點放松下來。
他抬頭望向席舟,恰好席舟也正低頭看他,鼓勵的眼神中盡是斂藏得極深的心疼與寵溺。
溫隨的瞳孔微微地收縮了一下。
在這個世界,他確實遇到過許多不同的風景,體會過不同的人和事。
它們或許在他心中留下印象,卻大多止步于匆匆一瞥。
因為作為一個“外人”,溫隨其實從未將自己真正歸屬于這里,也拒絕過多投入其中。
唯有一樣
2022年11月到2025年4月,當決定學反曲弓那天開始,到淮中、到體大、到省隊
,到努力要進國家隊